。

    就在她張口，想要問的時候，頭突然開始隱隱作痛、暈眩。

    很快，就不省人事了。

    無名坐在那裏，一動不動，表情未變。

    就這樣看着，陳管事搖搖晃晃，最後，「咚——」地一聲，倒在桌子上。

    「無名先生？」田晉傻了。

    無名先生，不是說要問陳管事事情嗎，怎麼把她給弄昏了。

    人都昏了，要由誰來回答宰相府的事？

    錯愕中。

    田晉忽然看到，陳管事動了。

    她緩緩地坐直了身體，好像剛才的昏厥，完全不存在似的。

    「這……」田晉正要開口問，被無名揚手阻止。

    無名解下蒙住陳管事眼睛的布。

    田晉這才發現，陳管事的眼神，有點不對勁——

    正常人的眼神，是很亮的。

    而陳管事，卻一片黯然，完全是渙散的。

    是那碗茶水的問題？田晉瞪大雙眼，震驚地看着無名，怎麼也沒有想到，他居然這麼厲害。

    無名揚眉，示意他不要出聲。

    田晉用力地點頭。

    無名看了田晉一眼，目光放到陳管事的身上，「陳管事。」

    「是。」陳管事木然地應着，像是失去生命力的娃娃一樣，任人操控。

    「接下來，我問你幾個問題，要如實回答，不得有任何的隱瞞。」無名低低的聲音，在安靜的空間裏，一圈圈盪開，蠱惑着人心。

    「是。」陳管事機械般地點頭。

    「宰相府最近，有什麼不尋常的事發生嗎？」無名問。

    「沒有。」陳管事搖頭。

    「最近都有什麼人，到宰相府，拜訪過宰相大人？」無名又問。

    「沒有。」陳管事還是搖頭，「最近老爺都深居簡出的，不見任何客人。」

    「不見任何客人？為何？」無名問着，雙瞳變得幽深，像無底的漩渦。

    「宰相最近有事……」

    「什麼事？」

    「宰相府里，來了客人。」

    「你方才不是說，宰相不見任何人？怎麼又會有來客？」

    「那人不算客人。」

    「不算客人？」

    「是的。」

    「他是誰？」

    「二小姐的未婚夫。」

    「他不是去剿馬賊了？」無名皺眉，腦子裏那根線，慢慢地聯起來了。

    「回來了。」

    「什麼時候回來的？」

    「具體不太清楚，應該就是這幾天。」

    「他到宰相府做什麼？」

    「不清楚。」陳管事搖頭，「老爺不准任何人接近皇甫公子住的地方。」

    「不准？」

    「是的。」陳管事點頭，「不過，我從侍衛那裏聽說了，皇甫公子不是一個人回來的。」

    「他現在住在宰相府哪個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