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摸口袋，說道:「我手上也沒紙和筆，咋寫？」

    李素華說道:「我們去春燕媽那裏借個紙和筆唄。」

    三人說定，就跑去了喬嬸家，正好看見她在門口倒泔水。

    「喬嬸。」王剛遠遠叫喚一聲。

    喬嬸停下腳步，眯着眼睛看向王剛三人，好半天才認出來。

    「哎呀，這不那個誰嗎？」喬嬸放下泔水桶，叫道:「素華，你回來啦？」

    喬嬸樣子沒怎麼變，就是更加蒼老，頭上白髮多了些。

    反倒是李素華，在首都吃的好，睡的好，再加上一身精神的衣服，看上去比喬嬸年輕不少。

    「素華，你咋變年輕了？」喬嬸拉着李素華，東看看，西看看，咋咋呼呼的叫個不停。

    「你這衣服料子這麼好，不便宜吧！」

    「還好，衣服是娟兒給我買的。」

    「你看看你這氣色，整個就是富家老太太呀！」

    喬嬸熱情的把王剛三人請進屋，拉着李素華的手聊的起勁。

    「家裏好嗎？春燕還住你這裏嗎？」李素華對喬嬸問道。

    「不住我這還能住哪？」喬嬸笑呵呵道:「春燕可沒你家秉昆本事，到現在都沒一套房子。」

    李素華問道:「她還在澡堂上班嗎？」

    喬嬸道:「大眾澡堂早就沒了，被一個私人老闆接手，春燕在他手下幹活，當個副總。」

    「副總呀！那可是個領導。」李素華笑道。

    「領導啥呀！現在私人企業，也不給分房。」喬嬸不滿意道。

    「素華，還是你有福氣，生了三個好孩子。」喬嬸看着王剛，遺憾道:「當初我家春燕咋就沒和秉昆成了呢？」

    「曹德寶也挺好，現在也升車間主任了吧！」王剛笑道。

    「啥車間主任，醬油廠現在效益也不好，工資都發不全，一天到晚拿醬油抵工資，家裏都快放不下。」喬嬸抱怨道。

    與喬嬸聊天后，王剛發現，住光字片的人，最近幾年發展都不怎麼樣，單位效益不好，工資發不出來。

    這並不是個別現象。

    老姐妹見面，有聊不完的話題，王剛和周志剛待着無聊，就先把正事辦了，寫好需要的材料，王剛拿着單子就去找水自流。

    塗志強和水自流已經不住在光字片，他們一賺到錢，就在市區弄了套店鋪，平常都住在店裏。

    那是一家書店，叫做三草書屋。

    王剛一進店裏就發現，書店客人不少，有些大人帶着孩子來挑選學習資料。

    招呼客人的是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女孩，王剛並沒看到水自流。

    「你好，水自流在嗎？我是他朋友。」王剛向年輕女孩問道。

    女孩看到王剛，好奇道:「你是秉昆哥嗎？」

    王剛一愣，不解道:「你認識我？」

    女孩高興的說道:「秉昆哥，我是小寧，孫小寧呀！孫趕超的妹妹。」

    王剛這才想起來女孩是誰！

    「小寧，你都長這麼大了？」王剛詫異道。

    孫小寧是孫趕超的親妹妹，以前王剛也見過，不過接觸的不多。

    算算時間，這丫頭今年也該十八歲了。

    「小寧，你怎麼在這上班，高考考過了嗎？」王剛問道。

    孫小寧黯然道:「我高考成績差六分，沒考上大學。」

    王剛遺憾道:「就差六分確實是可惜了，你應該再復讀一年，明年嘗試一下。」

    孫小寧說道:「家裏困難，不能再讓我復讀，我現在在書店打工，有時間也會自己複習。」

    王剛點點頭道:「不錯，不錯，你們水老闆在不在，我是他朋友，找他有事。」

    「老闆去進貨了，應該快回來。」孫小寧說道。

    說曹操曹操到，說話間，水自流拎着一大捆書走進店裏。

    「小寧，快來卸貨。」水自流腿腳不便，可拎着書走的異常穩健。

    「水哥，我來吧。」孫小寧從櫃枱後面走出來，被王剛攔着。

    「讓我來！」

    水自流這才看到王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