躍馬大唐 第一五零章 疑團_頁2
待散了宴席咱們再商議此事,總而言之,不能讓三姐這麼任性,我楊家姐妹自己若不能精誠團結,不用外人攛掇,自己便要自取滅亡了。朝中形勢如此吃緊,虧她還不顧大局,只為一時之氣,逞一時之快。」
楊釗聽她話中有話,但現在也不是問個詳細的時候,滿腹狐疑的縮回身子。
那邊內侍已經在一張長几上鋪上紙筆,磨好了墨汁。玄宗也已從軟榻上走下,負手來到王王源身旁,看王源即席寫詩。王源伸手取了一支羊毫,皺眉沉吟起來。
虢國夫人也站起身來,搖着一方團扇來到王源身後,嬌聲道:「王學士,你倒是落筆啊。」
玄宗以手豎在口邊示意虢國夫人噤聲,低低道:「三姨,寫詩豈是說落筆便落筆的,那是件極難的事情,容他醞釀構思一番也不遲。」
虢國夫人撅嘴曬道:「寫詩有什麼難的,比安將軍帶兵打仗還難麼?我卻不信。」
安祿山挺着肚子憨厚的笑,眼睛盯着虢國夫人的身子半晌錯不開眼珠子,舌頭無意識的在唇邊舔了數下。
玄宗苦笑,拿這個三姨沒什麼辦法,只得轉頭不說話,看着王源蘸墨懸腕停在半空中,微微替他捉急。
終於王源開始落筆了,眾人屏住呼吸,但聽羊毫在紙面上刷刷刷飛舞之聲,聽上去甚是悅耳。王源寫了一張紙後又示意內侍再鋪上一張紙,竟然一口氣寫了兩首來,放下筆來用布巾擦手,笑道:「獻醜了。」
玄宗忙過去瞧那詩文,只見第一首詩叫做《見安將軍舞胡旋有感》,詩曰:
胡旋之義世莫知,胡旋之容我能傳。
蓬斷霜根羊角疾,竿戴朱盤火輪炫。
驪珠迸珥逐飛星,虹暈輕巾掣流電。
潛鯨暗吸笡波海,迴風亂舞當空霰。
萬過其誰辨終始,四座安能分背面。
才人觀者相為言,承奉君恩在圓變。
是非好惡隨君口,南北東西逐君眄。
君言似曲屈為鈎,君言好直舒為箭。
寄言旋目與旋心,有國有家當共譴。
玄宗讀了數遍,眉頭緊皺,神色有些甚是嚴肅。安祿山湊上前來,瞪眼看着那詩句半晌笑道:「我這可是睜眼瞎了,個個字都認識,組成詩句的意思卻一句也不懂了。」
玄宗淡淡道:「你無須懂,這詩寫的不錯,來人,替朕收起來。」
眾人還都沒明白這詩的意思,高力士卻已上前來將詩收起,親自放入袖子裏保存。
玄宗吁了口氣再看第二首,詩名是《胡旋女》寫有副題曰:天寶五年春,於西市胡姬見胡女做胡旋舞,特錄之。
胡旋女,胡旋女。心應弦,手應鼓。
弦鼓一聲雙袖舉,回雪飄颻轉蓬舞。
左旋右轉不知疲,千匝萬周無已時。
人間物類無可比,奔車輪緩旋風遲。
曲終再拜謝君子,君子為之微啟齒。
胡旋女,出康居,徒勞東來萬里余。
中原自有胡旋者,斗妙爭能爾不如。
靜夜獨觀長安月,徒憶昔年門外樓。
胡旋女,莫空舞,數唱此歌淚婆娑。
玄宗微xiào 贊道:「不錯不錯,片刻之間便能有兩首不錯的佳作,朕很滿意。只是這詩意好像有些意猶未盡的樣子。」
王源道:「陛下,臣才疏學淺,也只能寫成這樣了。」王源心想:其餘的幾句我寫上來你會發瘋的,也許將來會寫出來讓你看,保管嚇死你。
天寶季年時欲變,臣妾人人學圜轉。
中有太真外祿山,二人最道能胡旋。
梨花園中冊作妃,金雞障下養為兒。
祿山胡旋迷君眼,兵過黃河疑未反。
貴妃胡旋惑君心,死棄馬嵬念更深。
從茲地軸天維轉,五十年來制不禁。
這是剩下的未錄下的幾句,卻是泄露天機的詩句,王源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寫出來了。第一首晦澀的詩句中已經有了些隱晦的暗指,玄宗似乎也看出了點什麼,第二首斷然不能露了破綻了。
楊玉環看了詩笑道:「這一首言簡意賅,我們倒是都能看懂了,不過王學士看了安將軍的胡旋舞想起了長安西市上的胡旋女,倒也奇怪。」
虢國夫人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