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疲倦的肩膀都直不了。

    傅衍夜替她拿了手機，看她眼好像有點腫，心裏像是針扎了一下。

    卓簡拿過手機就撥通阿姨的號碼，「阿姨，上來幫我開一下門好麼？我……」

    「少夫人，我今晚回家了呢。」

    「啊？」

    她甚至都想好了，就說自己想喝水。

    她怕提了傅衍夜大家會找藉口。

    結果沒提也還是有藉口。

    肯定是老太太已經下了命令。

    卓簡通完電話後無奈的嘆氣，但是看着旁邊人的大長腿，她還是想到一件事，就說：「那你睡沙發，櫥子裏有被子。」

    她又繼續躺下。

    走不了也好。

    明天一起走。

    免得他又要像是以前那樣各種藉口。

    傅衍夜沒想到自己是以這種方式留下來。

    他去櫥子裏找了被子放在沙發里，躺下前還是忍不住往床上看了眼。

    她好像很不高興？還很累？

    「卓簡？」

    他輕輕地叫了她一聲。

    卓簡閉着眼，聽得到，但是不想再回復。

    傅衍夜嘆了聲，在沙發里躺了下來，卻不自覺的皺起眉頭。

    卓簡猜想他應該是躺下了，悄悄鬆了口氣。

    卻在睡着前，突然好些過往都從腦海里過了一遍。

    他們經歷那麼多，最後竟然還是以結束告終。

    她睡不着，又因為他在所以想要翻動的身體遲遲的沒有動一下，直到實在是受不了了，才慢慢翻身躺好，卻又望着屋頂的燈發呆。

    她白活了真是。

    這二十多年。

    年少時候那麼美好的他們，後來怎麼變成這樣？

    自己變成自己最厭惡的樣子。

    對方也成了彼此最討厭的樣子。

    傅衍夜聽到動靜，轉眼看了眼床上。

    偌大的房間裏，男人的聲音突然變的很平靜。

    「睡不着？」

    「……」

    卓簡睜開的眼睛又緩緩閉上，睡不着也不想聽到你的聲音。

    傅衍夜以為只是她心情差睡不着。

    聽說孕婦易怒。

    但是他沒想到後來，連他自己也睡不着。

    後半夜直接失眠。

    卓簡聽到他進浴室洗澡的聲音，也聽到他出來的聲音。

    他可以摸黑行動。

    卓簡長睫貼在一起，傅衍夜高大的身軀站在她床邊靜靜的望着她，她睡着了？

    窗口的月光越來越多，床前男人俯身，雙手撐着床邊，黑眸專注的望着床上的女人。

    後來他在床邊的地毯上坐下，太陽穴疼起來。

    是的，他今晚跟她說了什麼？

    她說明天去哪兒？

    民政局？

    他答應了？

    ——

    四點多卓簡起床上廁所還看到他躺在沙發里，六點多再起的時候，沙發里已經沒有他的人。

    卓簡聽着洗手間也沒有聲音。

    她腦子裏突然閃過一個不好的預感，頓時從床上爬了起來。

    出門後阿姨剛好領着橙清橙栗出來，她便問：「見到少爺了嗎？」

    「媽咪，我在。」

    「媽咪，我在。」

    兩個小傢伙異口同聲。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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