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年代青雲路 第159章 第 159 章_頁2
宋恂問。
「每周有兩節,都在晚上,六點半到八點。」
苗利民對這個經濟學的課是很感興趣的,三中全會以後的幾個月里,在地區和縣裏,光是經濟研討會就開了好幾輪。
不過,他們這一代的基層幹部,很多都是只懂政治不懂經濟的。
像地委袁書記那樣科班出身的經濟專業的幹部,簡直是鳳毛麟角。
黨校就是針對這種現象,順應時事,為縣處班的幹部們開設了經濟課。
不懂經濟學,不懂經濟運行規律的幹部,無法適應新的歷史形勢。
宋恂記下了上課時間和地點後,跟學校申請了經濟學的旁聽證,每周抽出兩晚的時間去縣處輪訓班上課。
上次袁書記跟他說過理論進修班的畢業去向後,宋恂就一直在琢磨想個什麼辦法避免以後一直搞理論研究。
縣處班的經濟學課程,很可能會是一個突破口。
*
這天晚上剛下了課,宋恂便被苗利民喊住了。
「你先別忙着回去,咱們到招待所去一趟,你老丈人來了!」
「」宋恂一愣,詫異地問,「我爹來了怎麼不跟我們提前說一聲?」
「他臨時上來的,給你打電話,你沒在宿舍。就把電話打到了我那裏,據說是有個大事想讓咱們幫忙拿個主意。」
項英雄被安排在黨校的招待所里,見到宋恂和苗利民進門,便開門見山地說了自己這次突然到省城來的原因。
「小宋,利民,你們說,把隊裏的漁船承包給個人,可不可行?」
苗利民的晚飯有點吃咸了,正端着缸子咕咚咕咚灌水,便聽到了姐夫的問話,一口水嗆進氣管,險些咳去半條命。
他摸一把下巴上的水漬說:「你怎麼有這個想法的?那是集體財產,哪能隨便給個人使用?」
「報紙上不是說,解放思想,大干特幹嘛!有個什麼村把土地都給分了,人家都敢分地,我們分一分船怎麼了?」項英雄自有他的道理。
「人家那是包幹到戶,不是分地,跟你們這個分船也是兩個性質的。」苗利民下意識反駁。
「我一開始也覺得這樣不行,但是村裏有個知青說,他老家那邊好幾個縣都搞生產責任制了。我也沒太聽懂,反正那意思好像就是不搞平均主義了,按照產量記工。」
宋恂想了想說:「現在有的地方確實開始搞責任制和包幹到戶了,但是,爹,咱們這個漁船你打算怎麼包幹到戶?一條機帆船上需要6-8名漁民,誰家也不可能有這麼多壯勞力。」
「我們就分組嘛,還是原來船上固定的那些人,一起承包一條船。每條船每年規定上交固定的漁獲,完成指標的不獎不罰,沒完成指標的可以罰全年指標的10%,超額完成指標的,可以獎勵超額部分的20-25%。」
苗利民問:「那你們同一條船上的人怎麼分?有船老大,有船副,還有拉網的,大家分工不同,出的力和獲得的工分肯定也不一樣。」
「哎,那些事可以內部進行協調,我這次來就是想問問這種辦法可不可行?」
項英雄本來也是想看看風向,等一等再說的。
可是他家老婆子的生意越做越大了。
最近對海魚的需求量陡增,用舢板零星打上來的那些魚根本就不夠她和老大媳婦用的。
可是機帆船隊打上來的海魚,都是有數的,偶爾給大家分個一兩條還行,多了根本供不起。
自打過年前去參加了一回年貨大集,賺回來八十多塊錢,苗玉蘭這心裏總跟貓抓似的痒痒。
沒事就跟牛雪梅在家做烤魚片等一應海鮮零食。
過完年以後,上面的政策又進一步放開了。
南灣縣委在團結公社和勝利公社之間開辦了一個農村大集。
農曆每月逢三、六、九,全縣的人都可以去趕集,特別熱鬧。
每逢趕集日,苗玉蘭婆媳就帶上自家的雞蛋鴨蛋青菜和海鮮零食,騎着三輪車去大集上售賣。
最多的時候,一天能賺一百來塊。
連項英雄聽到這個數目以後,都張大了嘴巴。
他們隊裏年景好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