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路看斜陽 53.就到這兒吧_頁2
我不可能什麼都不干!路若培的胡話別想讓我聽!」
路柯桐雙手握拳放在腿上,彎曲的指關節都泛着白,他求救般看着楊越言,問:「楊叔叔,你是律師,你覺得這件事兒我爸會被怎麼樣?」
&現在也說不好。」楊越言回想起在台階上,他和路若培彼此客套的表情和對話,頓時渾身無力,「目前來看,紀委受理了舉報然後立案調查,你爸爸被帶走進行初次問話,這些都屬於黨內部的紀律審查,不是司法程序,所以我也無法介入。」
一直沉默的費原終於開了口,說:「只知道對方是軍區的,他們的舉報材料、了解程度我們都不清楚,所以得假設最壞的結果,然後再想怎麼辦。」
當初道路整改的文件下來就可見端倪了,秀林街是塊兒頑石,因為有軍區的干休所而多少年都拆不動,對方能辦,說明在軍區里很有背景,至少軍銜不低。
路柯桐心中一沉,警怕軍,再加上邱爸馬上就要退休,這幾年也在逐漸放權,他們還能有多少優勢和底氣?
&路,你聽我說。」楊越言看向路柯桐,神情嚴肅,「你爸爸做了這麼多年一把手,他有無數次機會往上升,但他都沒有,以他的能力這個位子應該只是個跳板,而不是終點。所以這條路上,很多紅着眼往上走的人被他擋住了,他影響了別人的利益。我們商量了那麼多,也都是圍繞着對方使絆子來說,都沒涉及到你爸爸是否真的資產來源有問題,如果最後調查結果是肯定的,你會對他失望嗎?」
&望?」路柯桐看着楊越言的眼睛,他有些出神,語氣卻堅定無比,「任何人都能對他失望,我不能,也不會。不管對錯,他在我這兒都是好的,永遠不會變。」
楊越言好像鬆了口氣,「其實最壞的打算是什麼補救都沒用,不過他聽到你這幾句話肯定很高興,覺得什麼事兒都不算太壞。」
路柯桐卻更加難受,自言自語似的說:「為什麼不往上走,不然也不會被別人對付。」
楊越言聽在耳中,沒有做聲。
另一邊,路若培在紀委接受問話,他還沒吃晚飯,肚子很餓,杯中的茶也喝不下去。紀委的領導之一他認識,還一起切磋過國際象棋,就是來之前他過去握手的那一位,叫唐致忠。
&市長,我們這邊前兩天收到了舉報信,然後當天成立了調查小組,帶你來是按程序進行問話,不過咱們私下算是朋友,所以不必緊張。」
路若培謙和地笑笑,唐致忠的話已經透露給他足夠的信息,紀委受理舉報後要寫初查報告,打立案請示,請示通過還要發決定書,然後成立調查小組。而紀委收到舉報信的當天就成立了調查小組,顯然不是因為他路若培特別,而是舉報的人太有分量。
唐致忠說:「我們對你的資產進行了調查核算,幾處房產的價值都逾千萬,其中令子名下位於青園路的獨棟小樓是你前妻購買的,但是每個月你都會給她一筆錢,數目很可觀,十年來從未間斷。」
&謹點兒說,是贍養費。」路若培十指交叉放在桌上,神色如常,不過他忽然很慶幸,慶幸當初以溫凝的名義買了房子,那時他就想,要真有不好的一天,路柯桐也要有個風吹不動的安身之所。
他主動開口,語氣與平時無異:「問話太耗時,我先主動說明一下吧,你們應該查到了我主要的財產流向,每月給楊越言楊律師的,因為他是我的私人律師,給他的是薪酬。每月給溫凝的,因為她是我的前妻,給她的是贍養費。還有就是不小一筆給我兒子的,這個見笑了,我特別溺愛孩子。」
每筆款項來去都有依據,對方沉默思索,沒再糾纏。路若培交叉的雙手卻沒鬆開,他還暗自撐着一口氣。
唐致忠忽然笑了一下,又問:「你在兩大銀行的高額存款也說明一下?」
&個,我覺得不用說明。」路若培淡淡地笑着,像是早就料到了,「光明正大擺在面上的錢用說明麼?或許是你們沒有查到來源有問題,所以需要我說明?那我只能說,這是我的積蓄。」
這是一個心知肚明的事兒,人在高位有權有勢,想要錢的話路子太多了,只有極度貪婪的人才會選貪污受賄這一條。唐致忠把手放在材料上摩擦,像在思考着什麼。其實這個級別的官員,不透明的收入太多,查不出來的貓膩也太多。假借工程撈錢,或者是暗中與合作方互惠互利都沒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