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12h，在一個月之內同時有一個頂級好評和一個差評。好評測評員樊華，差評測評員李君。」

    子菁埋着頭：「一個月同時兩個極端評價，是挺奇怪的。」

    「m09l……」

    ……

    一個小時很快過去了。

    兩個人總算理完了總表。

    時翼弦重新坐上沙發。

    「你覺得這裏面哪些是問題最大的？」他饒有興趣地問子菁。

    毫無疑問，能被他火眼金睛挑中的，都絕對是存在問題的，只是看問題的深淺而已。

    「這個。」子菁指到自己所寫的一行字，「q16z，這家問題最大。」

    「秦市的朝露？」時翼弦記得集團里每一家酒店的代碼，他當即脫口而出。

    子菁顯得有些驚訝：「你這就就得代碼了？」

    她還以為剛剛時翼弦看過總表，竟然就能把代碼和酒店都記下來了。

    時翼弦也不便解釋，他只微微點頭。

    這家朝露並不上次他們相遇的那家朝露酒店。

    朝露是連鎖性質的酒店，秦市的這家是第十六家連鎖，所以代碼為q16，z就是朝露的意思。

    「這家的問題在哪裏？」時翼弦問子菁。

    「它今年都沒有差評。」子菁回答時翼弦，這還不明顯嗎？全年無差評的酒店，要麼就是它好到無可挑剔，要麼就是它問題很嚴重。

    「如果是它好到無可挑剔呢？」時翼弦抄起手，他微微偏着頭，語氣裏帶着一點質疑，「這家酒店今年一共接受過五次測評，其中只有兩次是……」

    他拿起總表，目光落在秦市朝露的那一欄上。

    他沒有再說下去了。

    子菁眼中帶笑地看了他一眼：「為什麼不說下去了。」

    又隔了好幾秒，時翼弦才神情嚴肅地說道；「確實問題很大。」

    子菁從他手中拿過總表，也偏着頭看：「五次測評，僅有兩次是我們部門測的，剩下三次居然是臨時測評員測的。這比例已經很蹊蹺了。」

    由於固定的測評員只有五十個，而荷系旗下的酒店實在太多，如果一個試睡員反覆測評同一家酒店，很容易被認出身份。

    所以測評公司同時也僱傭民間臨時試睡員，作為一個酒店的輔助測評。

    然而，這只是輔助。

    按照正常比例，一家酒店一年之中不能有超過三分之一的臨時試睡員測評。

    可是這家朝露，五次測評之中竟然有超過半數的臨時測評。

    剛剛時翼弦匆匆掃了一眼，只看到它全是好評，並沒有仔細看過上面的測評人員。然而子菁卻從沙發上行看到了好幾個臨時的字樣。

    她當即就認定，這家酒店的問題非常嚴重。

    「還有件事。」子菁指着表單上那兩位官方測評員，「他們兩人，都是朱鳳芳的親信。」

    時翼弦看着那兩個陌生的名字。

    「你確定？」

    「確定。」子菁點頭，「你相信我的判斷力。」

    時翼弦不由得微微一笑：「我信你。」

    他馬上蹲下去，看着地上數量可觀的報告：「那麼，現在就把那五份測評報告找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