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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84：發瘋的男人（17）

    怎麼辦？

    她是要出門，還是不出門？

    想起席朗曾經說過的話，只要他在家的時候，她是不允許出門的，但如果，她假裝不知道他在家呢？試着去忽略門口那雙男士皮鞋，閉了閉眼睛，又深吸了一口氣，趕忙穿上了鞋子，手指剛剛搭上門把手的時候又覺得不妥。

    就這麼走掉了不是又給了他一次肆虐的機會？

    昨天她自認為沒有激怒他都換來這種下場，如果今天她不經他同意就出門，那

    脊梁骨上慢慢爬上寒意，席朗的陰晴不定已經在她心裏形成陰影了，她不敢再輕易招惹，如果今晚上他再來這麼一次的話，她一定會死的。

    手指緩緩滑下，她抬頭看了看，眼底慢慢妥協

    自從回來藍花楹後，莫偲慕從來沒有進過書房，四年前她和席朗就是在這個房間裏撕破了關係。

    站在門口，暗自調整了一下不穩的氣息後抬手敲了敲門。

    「進。」男人一貫低醇的嗓音揚起，他果然在家。

    書房門推開，莫偲慕走了進來，沒有意料之中的煙草味，只有屬於他身上的迷迭香，室內空氣扯動着男性的氣息，伴着她的呼吸鑽進了五臟六腑。

    席朗坐在桌後的皮椅上，身後大片的陽光映着他的內斂成熟，如果不是知道昨晚的人是他的話，莫偲慕一定會被他認真處理公事的樣子迷惑，可是，她是最清楚這個身披着高等文明外衣的男人，在暗夜之中會有多麼可怕，他就如同一隻善於偽裝的野獸，兇殘、粗暴、喜怒不定，只有見過他真面目的人才不會被他的外表和溫沉所蠱惑。

    「出門？」他頭也不抬，精力落在文件上，左手則玩弄着一支未點燃的煙。

    莫偲慕只覺得胸口出了奇地沉悶，舔了舔乾澀的嘴唇，艱難開口，道：「是，我要出門。」

    淡然的笑意逸在他的唇稍，卻絲毫沒有入眼，悠悠道：「你可以出門，我又沒綁着你，放心，我沒有大白天綁人的習慣。」說完，又翻了一頁文件，語氣悠緩，不疾不徐。

    莫偲慕再笨也能聽出他語氣中的威脅意味，下意識將衣袖拉了拉，遮住了手腕的青痕，一想到昨晚，她就全身發抖，手腕傳來火辣辣的痛楚，苦不堪言。

    沉默了半天后，她走上前了幾步，看着他，語氣略顯焦急，解釋着：「我哥剛剛打來電話說要見我，他好像出了車禍，我必須要去看看。」

    席朗聞言後輕輕「嗯」了一句，卻沒再說什麼，眼底漠然。

    「我知道你難得在家休息，我會早點回來的。」莫偲慕為了能出門已經放低了姿態，語氣近乎懇求。

    他神情越淡漠，她就越擔心，反倒他大吼大叫的時候，她卻覺得是最安全的。

    半天，他才開口，問道：「這件事，跟你有什麼關係？」

    「莫堂一是我親哥，這樣都算是沒關係的話，那我真不知道你口中的關係是指什麼了。」莫偲慕沉了沉氣，接着道：「席朗，你也有哥，你知道親情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