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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她面色堅定，沉雪嘆了口氣，也妥協了，不過又遲疑道：「只是奴婢方才瞧虞嬪娘娘那模樣，顯然是有了心理準備的，我們給了，她也未必會吃。」

    「若能活，誰又想死呢？」沈如煙下意識開口，頓了頓又道，「先備好東西吧，只願她想得通。」

    沉雪無奈應下了。

    虞妃有孕又晉位的消息傳的很快，不多時整個後宮都知道了，除了皇后和玥貴妃送來許多東西外，嬪妃們更是來看望的更是不少。

    虞妃向來與人為善，鮮少同人起衝突，又會說話會做人，所以她人緣一向好，如今乍然有孕，不知來探望道喜還是擔心不忍的人都不少。

    自年宴後，麗妃與柔妃好像就不再那麼針鋒相對了，今日更是一同來看了看虞妃，見她一副魂不守舍還強做笑臉的模樣，柔妃嘆了口氣，拍了拍她的手，沒再說什麼，麗妃臉上更是明晃晃的同情和憐憫。

    她一向心思簡單，同沈如煙一樣，心裏想的什麼都寫在臉上，所以這表情還當真不是諷刺或旁的什麼，就只是單純的可憐虞妃罷了。

    都是宮裏老人了，大家都各有自己一套保命法子，誰也不知虞妃怎麼的就着了道濕了鞋，入宮七年後，竟還有了身孕。

    因着此事，沈如煙精神也不大好，她實在是不大會掩飾情緒的人，縱是晚間趙玉樓過來強打起笑臉，也不由叫人瞧了出來。

    「不高興？」趙玉樓在她身邊坐下。

    沈如煙摸摸自己的臉，想了想，還是如實回道：「虞姐姐有孕，臣妾有些擔心她……畢竟女子生孩子，歷來都是在鬼門關走一遭的。」

    聞言，趙玉樓點點頭，又問她：「你吳妹妹也有孕，怎得不見你擔心她？」

    「吳妹妹有皇上操心，哪裏用得着臣妾？」沈如煙隨口回了一句。

    「你莫不是吃味了？」

    沈如煙一頓，點頭，你說是就是吧。

    趙玉樓看起來好像很高興，緊緊抱着她，獎勵般親了她一下。

    「不高興就不要笑了。」趙玉樓掰過她的臉，直直道，「強顏歡笑是最丑的，你還不如拉着臉，朕又不是沒見過。」

    他這麼說了，沈如煙也懶得掩飾了，如他所言拉下臉不說話。

    她心煩得很，實在沒什麼心思應付他，所幸趙玉樓今日好說話得很，不知怎的自己就給自己哄高興了。

    用過晚膳，洗漱沐浴後，趙玉樓斜斜坐在床榻邊，看着擦拭頭髮的沈如煙，忽地問道：「你同吳美人的關係並不好？」

    沈如煙一愣：「算不得不好，只是不大相熟。」

    「那你還將朕送你的帕子送給她？」

    「皇上怎得知道？」剛說完沈如煙就後悔了，他什麼不知道？

    趙玉樓靠在軟枕上，閒閒開口：「常見的。」

    也不全是，早在沈如煙臉上出疹，吳選侍來看她時，他就見到了她腰間的帕子。

    這帕子用料難得，滿宮裏也只沈如煙這裏有，送她時高興的跟什麼似的，沒想到轉頭就能轉送給別的女人。

    「臣妾同吳美人同批入宮，相熟早些，她常送些小玩意和自己做的吃食給臣妾，臣妾便也回個禮罷了。」

    「拿朕的東西做人情，愛妃真是好算盤。」

    「皇上賜給臣妾，那便是臣妾的東西了，這去處自是臣妾決定。」他說話有些陰陽怪氣，沈如煙本來心裏就煩，也不由有些沒控制住語氣，「皇上既覺得臣妾佔了便宜，日後不賜東西便是了。」

    話剛出口，沈如煙就後悔了。

    她正猶豫着要不要請個罪，趙玉樓卻率先開口了：「不過隨口問你一句，這麼大氣性做什麼，送你的便是你的，你想送人想扔了玩都隨你。」

    這話聽來竟有幾分解釋的味道。

    沈如煙一怔，轉頭示意沉雪先出去，自己起身也走到床榻邊坐下。

    趙玉樓含笑攬她進懷。

    「臣妾滿庫房都是皇上賜的東西，一個人哪裏用的過來？」沈如煙放輕了聲音，「而且後宮也時常有人情往來，若不用皇上賜的，那庫房可沒什麼好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