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振動。

    鍾藜拿出來看了一眼，是封岐發來的消息。

    【你應該會感興趣。】

    之後，還發過來了一個文件。

    鍾藜淡淡掃了一眼，接通司機的電話，解釋自己還要和朋友多玩一會兒，先不用來了。

    在路邊攔了輛計程車離開。

    另一邊。

    「景少，你怎麼了？」秦淵端詳着景嶼琛的表情。

    從剛才就開始心不在焉地。

    景嶼琛淡淡收回視線，「沒事。」

    剛才看到一個身影，覺得是鍾藜。

    結束之後再次碰到，還真的是。

    昨天晚上的衝動，他到現在都想不明白。

    封岐已經在目的地等待，看到從計程車上下來的鐘藜，連忙迎過去。

    空氣中瀰漫的腐爛氣味讓鍾藜皺眉，她轉頭。

    「你確定是這裏？」

    封岐點頭。

    「我的情況一向很準。」

    他環顧四周，感慨一聲：「為了遮人耳目，竟然特地選了這種地方。」

    海城的經濟水平在國內算是高的了，但眼前的建築簡陋不說，牆體裂痕遍佈，痕跡斑駁。

    鍾藜淡淡掃了一眼建築上的「拆」字樣。

    「也得準備挪窩了。」

    她挪動腳步。

    封岐表示贊同，在她前面引路。

    根據資料，繞過樓群，彎彎繞繞地來到一處較為偏僻的地方。

    確認位置之後，封岐毅然進去。

    裏面的住戶基本上都搬了出去。

    鍾藜卻聽到了裏面反常的聲響。

    循聲而入，狹小的空間裏電視是唯一的光源，腐爛之外是熏人的酒味，吱呀作響的搖椅上，依稀可見白髮蒼老之人的影子。

    似乎並沒有注意到兩人的出現。

    畫面並不流暢，還出現了馬賽克，整個屏幕雪花一片。

    老人喝了口酒，熟稔起身過去拍打電視機，努力過後反而徹底黑了屏。

    「撿來的垃圾真不中用。」

    他微微嘆氣，惆悵地回到搖椅處，手裏的酒瓶剛舉起來，整個身體猛然失重。

    半瓶酒倒在了自己的身上，還有搖椅碎裂後的殘骸。

    老人可憐地看着手裏的酒，憤憤地向着身下已無全屍的搖椅。

    「你也不中用！」

    光線昏暗，他舉起酒瓶憐惜地品嘗僅剩的幾滴美酒，努力傾倒幾下，直到沒有液體從中落下，才悵然地隨手扔到一邊。

    流暢的滾動驟然停住，封岐輕輕把酒瓶踢到一邊，雙手環胸，玩世不恭地看着他。

    「老頭，需要幫忙嗎？」

    酒精讓老人思維緩慢，他借着門外昏黃的燈光，眯眼依稀看到門口不知何時站了兩個年輕人。

    這裏生活的，大多是被世人忘卻的老人。

    他扭頭，「想冒險到別處去，老爺子我不招待客人。」

    封岐輕嗤一聲，轉頭看了眼旁邊的鐘藜，而後繼續看向老人。

    「我們不是來冒險的。」

    老人對此毫不在意。

    封岐繼續說道：「我們是來找一個叫郁滄的老人的。」

    老人聞言，明顯地愣怔了一下。

    鍾藜仔細觀察着他的動作，呼吸頻率明顯加快，即便強裝鎮定，也掩飾不住心裏的慌亂。

    「我不認識，你們到別處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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