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怎麼了？」

    他皺眉，丟開毛巾走到了她身邊，「你怎麼哭了？發生什麼事情了？」

    顧唯一是個愛哭鬼，他是領教過的，但這一次這麼突然的，還是把他驚到了，尤其不管他怎麼問，她都不說，只是埋着頭哭。

    他有些沒辦法，伸手將她攬在了懷裏，「好了好了，不哭了啊，你是不是又捨不得了？那我們明天先不走，再玩兩天？」

    她在他懷裏直搖頭，哭聲反倒更大了些。

    顧臨又是赤脖過來的，但這次就不好了，她的眼淚直接全沾到他胸前了，他有些許彆扭，但仍是抱緊她安慰着她。

    「是不是想起那個女人罵人的話難受了？我說過了，那女人我們又不認識，不相干的人沒必要傷心，別哭了。」

    ……

    他兀自猜測，但好像都不對，她這一次的眼淚，就好像是洪水爆發，簡直停都停不下來。

    顧臨都被她哭的沒轍了，他揉了揉她的頭髮，又小聲安慰了幾句，突道：「你看你，眼淚全沾到我身上來了，害我還得重新洗澡。」

    這話她居然就聽進去了，跟着就伸手來推他。

    她始終沒抬頭，顧臨沒辦法，又將她抱緊：「好了好了，不哭了，有什麼事情那麼嚴重啊？你告訴我，我幫你解決啊。」

    顧唯一哭的眼皮都有些腫了，大概是缺水，她終於抽抽噎噎的抬起了頭，「顧臨……嗚、我媽媽、她不要我了……」

    她說着，眼淚又再一次涌了出來。

    顧臨皺眉：「怎麼會，你想太多了，不會的。」

    「她打電話，告訴我讓我、讓我留在爸爸身邊……不要回去了……她真的不要我了……」她扁扁嘴，一下子又哭出了聲。

    小時候，顧唯一一直有種恐惶，從她爸爸離開後，她就總覺得有一天媽媽也會離開。

    所以哪怕她一直跟媽媽不親，可是每天她看到媽媽按時回來，小小心思里就帶了些放心。

    但是她沒想到就是今天，她媽媽這樣說了。

    「阿姨可能是知道我們騙她的事了，她一時生氣才這麼說的，好了唯一不要多想，我打個電話回家，解釋一下——」

    「不許打！不要打！」唯一立刻喊道。

    「好好，我不打，你先別哭了，喝口水。」他擰了一瓶礦泉水給她，又用毛巾沾了點冷水過來給她敷眼睛。

    顧唯一的眼淚總算是止住了，她情緒穩定了一點，但一直呆呆的坐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顧臨跟她說話，她也好像沒聽進去。

    「唯一，睡覺好不好？」

    「顧臨，我應該去哪？」她突然抬頭，怔怔的問他。

    顧臨狠狠的皺了下眉，「這個問題睡醒了我們再想好不好？乖。」他摸摸她的頭髮抱着她躺平，他沒有回去自己的床`上，不放心她，便乾脆直接躺到了她這邊，將她摟入了懷裏，像是之前在家裏一樣，擁抱着。

    s市

    燈光昏暗的客廳里，李青曼呆坐着，連顧凡什麼時候回來的她也不知道。

    顧凡開了大燈，走過去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小曼，你怎麼坐在這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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