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國千嬌 第二百零四章 誘敵深入
郭紹返回瓦橋關(雄州)北虎捷軍左廂大營。
他先召集軍都指揮使、軍都虞候、指揮使等武將四十餘人到帳中議事。中軍營帳是氈頂營帳,周圍用木頭和布搭建,上面蓋做蓑衣的氈草,防水效果比較不錯。
眾將陸續到來,習慣地把兵器解除放在門口的架子上,不一會兒就好像是武器展覽一般,各種刀、劍五花八門的護身佩兵就放了一片。
等人都到齊了,郭紹這才帶着親衛進賬,親兵並不進去,徑直把周圍戒嚴了,不准無關閒雜軍士靠近。
「拜見郭大帥(主公)……」一群人有點亂糟糟地抱拳行禮。一下子來了那麼多人,沒有坐的地方,大伙兒只好站着。
不一會兒,幾個親兵抬着一副簡陋的架子上來了,上面掛着一張大圖,用很粗的線條粗略勾畫了一副類似地圖的玩意。這張「圖」便是出自郭紹親手所作,畫得是難看了一點,不過很簡單。
郭紹先把頭盔取了下來放在桌案上,時值四月中旬,天氣已經有點熱了,長頭髮束在頭上拿頭盔捂着有點悶。他轉過身時,眾人的吵鬧都陸續停了下來,許多目光紛紛看向郭紹。對於這樣的場面他現在已經習慣。
於是他琢磨了片刻,便指着地圖隨口說道:「據說,遼國大股援軍已到燕山後,大概就在這片地方;咱們的大軍目前在拒馬河南北……
虎捷軍左廂的調動是,即可渡過拒馬河,到達涿州、固安,兩城成掎角之勢固守待命;步兵兵權將交由左廂都指揮使祁廷訓之手,等一到涿州,祁廷訓便負責統帥六軍。」
頓時有人問道:「郭大帥要卸任左廂主將?」
郭紹道:「我有新的軍務。會率諸路鎮兵隨主力之後,向幽州進逼,麾下將有虎捷軍左廂馬兵、定州軍,還有幾萬鎮兵,究竟是哪些地方的人馬、具體有多少現在我也不甚清楚。」
他轉頭看向大高個祁廷訓:「派人去把放在祁州的十幾口大盒子搬到涿州來,你知道是我說得什麼東西吧?」
祁廷訓抱拳道:「屬下明白。」
郭紹又道:「李處耘、羅彥環、董遵訓、鄧飛,四將率本部騎兵隨我;其他人聽從左廂都指揮使祁廷訓統率。各指揮傳令兵隊也隨軍走,左攸、羅猛子跟我;盧成勇任副指揮使,與周端留在左廂幕府。諸位都聽明白自己去哪兒了?」
眾人紛紛附和,議論了一陣,郭紹當即下令各將歸營,準備開拔。
次日一早開始,諸軍便陸續通過浮橋渡拒馬河。打仗大部分時候是在行軍,大伙兒也習慣了;北伐開始到現在已經一個多月,眾人走了幾百里,佔領了不少地方,但沒真正打一仗。
河水清澈,兩岸的原野在春夏之交綠油油一片,這邊很多土地都是荒的,長滿了草,不過看起來仍舊生機勃勃。此時此景,比白雪茫茫的冬季相比,如同不在一個地方。
郭紹策馬至河岸,站在一棵樹下看着成隊列行進的軍隊和大量的騾馬車架。回顧左右時,見李處耘在身邊,想起去年底李處耘的話,忍不住說道:「李兄真是說准了。」
那話已經過去了數月,眾將幾乎都忘記了,聽到郭紹提起,大家才陸續想了起來。
李處耘在馬上拱了拱手,笑而不語。
郭紹見狀,忽然覺得他愈發有大將風範……郭紹只記得歷史上柴榮是北伐時得病、迫不得已罷兵,造成了遺憾;卻完全記不清過程是怎麼回事。反而去年底李處耘一番話,到現在來一看,好像他才預知後事一般。
「周軍一直打到拒馬河南面,只發生了一次小規模衝突,果然一路歸順。」郭紹道,「渡過拒馬河後,遼國援兵快到了,此戰要緊之處着實是與遼國主力決戰,與李將軍所言處處穩合。佩服佩服!」
李處耘聽罷,說道:「幽雲、渤海國舊地,兩處是契丹人獲得物產的要緊之地,遼國沒有不救的道理。那民間親戚兄弟偶有爭鬥、甚至械鬥,但哪家願意把手裏的半數良田莊園拱手送給外人?還不得拼命。」
郭紹又問:「周、遼這場大戰輸贏,李兄再來預言一下如何?」
李處耘頗有些猶豫,不動聲色道:「末將覺得,要贏很難。」
郭紹正沉思,這時忽報大名府有信使找到軍中來了。他便傳令把人帶上來,見是一個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