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妹妹是偶像 第五九八章三日月宗近
蘇虞兮將手握在刀把上,開始閉上眼睛冥想,從這刀上傳來的觸感讓她覺得很熟悉,她又將刀抽出來,橫放在膝蓋處。
冰涼的刀身貼着她的肌膚,帶來一種讓人戰慄的刺激,她的腦子裏開始回憶起三個東西,髮簪、魚刀、和太刀,這時她覺得自己沉浸在了一片被紅色染過的黑暗裏,蘇虞兮靜心等待,直到她開始適應着無邊的黑暗。
隨後她發現自己轉換了視角,看着自己手握這把黑色的太刀行走在一絲光亮也無的房間,她覺得自己身邊的一切都消失了,像是在夢境裏俯瞰。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微光出現,她看到自己佇立在夜晚的木質窗欞的九宮格窗前,她站在哪裏不是因為月色的誘惑,有一群烏鴉撲騰着翅膀飛過,她清楚的看見它們的眼珠都是紅色的。
很明顯這裏是東京,沒有了燈光映襯的荒蕪世界,有誰會欣賞黑暗呢?這個夜晚瀰漫着一股血色,面對着這鮮血般溫潤的黑暗,她竟有了一種特別的感動,身上漸漸泛起暖意,有如在冰天雪地中看到了一團火。
這個世界能看到真正的黑暗的地方,又有幾處呢?黑暗在這個不眠的世界上,被人為的光明撕裂得丟了魂魄。其實黑暗是潔淨的,是那些燈紅酒綠、夜夜笙歌的繁華,褻瀆了聖潔的黑暗。
她剛看到自己從柜子裏拿起這把太刀,打算變幻視角觀察的那一刻,劉永清的一聲:「蘇小姐,我們到了。」將她驚醒過來,蘇虞兮有些吃力的睜開了眼睛,好似不過睡着了做了一個夢而已。
她看了下表,居然已經過去了四十多分鐘,她將擱在膝蓋上的太刀,插進漆黑的刀鞘,下了車。
這是尚海市郊的一個手工制劍場,來這裏是因為蘇虞兮打算做一把一樣的太刀在放回王鷗哪裏。
場子規模不是很大,可看上去還是頗有些名堂,白牆黑瓦的江南古典造型,透着一股綿延悠長的華夏風韻。
門口還立着六根石柱子,大門兩側放着兵器架,上面放着十八般兵器。劉永清領着蘇虞兮朝裏面走,說道:「這家店是老字號了,老闆姓黃,各種刀劍的仿品做的也多。復刻一把東洋刀,多交點錢不過是小事。」
蘇虞兮此刻已經帶上了口罩和帽子,劉永清帶着她進了門,裏面鬱鬱蔥蔥的種了不少竹子,還修的有假山流水,頗有情趣。兩人進了左側第一件屋子,一個老頭和一個中年男子正坐在裏面下象棋。
劉永清也不廢話,上前便說明了來意,他對這裏也不熟悉,也是旁人介紹他來的,一番詢問之後,確定這胳膊上批着毛巾的老頭就是黃老。
黃老上下打量了一下蘇虞兮,有些自傲的說道:「把你這把刀,遞過來瞧瞧。」
蘇虞兮沒有多言,將刀遞給老頭,老頭先是摩挲了一番刀鞘,又仔細的觀察了一下,神色凝重起來,換了一個安全的位置坐好。
然後用兩手將刀托起,畢恭畢敬的鞠躬敬禮,解釋道:「這刀應該不是凡物,理當恭敬,表示對刀匠的敬意和對物品的尊重。」說完之後,用左手緊握刀鞘,鞘底向前,右手持柄,逆刃反握也就是刀刃朝向右掌虎口的方向。
以緩慢的速度一口氣將刀身拔出至切先的部份。拔刀時還對蘇虞兮說道:「拔刀要講技巧的,得避免刀身兩面和邊鋒與刀鞘內側的接觸,將刀背抵著鞘邊就可以防刮花刀身或鞘內。切先先支撐在鯉口也就是刀鞘開口的部份,再慢慢將刀身移離刀鞘。」
蘇虞兮置若罔聞,一旁的中年男子也神色大異的站起來觀看。
刀拔出後,老頭先將刀鞘放在一旁,才慢慢的開始鑑賞刀劍。
中年男子道:「師傅,看完了給我瞧瞧。」
黃老鑑賞刀的姿勢也很有講究,只是蘇虞兮對這個不敢興趣而已。
看了片刻之後,黃老面色凝重的對蘇虞兮道:「能容我鑑賞一下刀莖嗎?」
蘇虞兮心下狐疑,卻沒有提出疑問,靜靜的點了下頭。
莖是鑑賞日本刀時重要的一個部分,但是若要鑑賞莖部,必須得到刀主人的同意。
黃老先將刀身納回刀鞘,再小心翼翼的拆下目釘和柄,迫不及待的看刀莖上的銘文。
蘇虞兮也定睛看去,刀莖上刻着已經有些模糊的兩個字:三條。
老頭看着刀莖「嘖嘖」有聲道:「從未見過如此完美的仿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