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楚昀背靠着軍車，在公寓樓下等着，雙手抱胸，姿態悠閒。

    餘墨背着書包搭電梯到樓下就看到他，本能地以為又是哪一個開着車裝x追美女的富二代，越過他才發現，好像有點眼熟，於是回頭站在他面前又看了幾眼，才發現是前幾天余夏介紹他見過的那位叔叔。

    譚楚昀本來就對餘墨的視而不見有些生氣，然而看到他回頭氣又消了幾分，心想着，要一位上將來接他已經是非常難得，現在又主動忽略他，多少人求着跪在他面前求機會，他還不一定給，現在這小子，夠拽。

    但是挺合他的意。

    「上車。」譚楚昀悶悶地吐出兩個字。

    餘墨看了一下後面迷彩色的軍車，問：「非公用挪用公車不好吧。」又拽了一下書包帶子，「而且我現在要去補習班。」

    「車是部隊配給我任意使用的，而且我現在也並不是私用。」譚楚昀一手搭在車頂上，一手叉着腰，「所以你現在是去補習班，還是跟我去部隊。」

    餘墨勾唇一笑：「如果我現在想得罪一個上將，那我現在去補習班。」

    譚楚昀也笑了：「那你到底想不想得罪？」

    餘墨向前，拉開他搭在車上的胳膊，拉開車門坐了上去，將窗口滑下來：「暫時還不想。」

    譚楚昀看着他拽拽的樣子，繞過車頭，走到駕駛座上坐着：「你小子還挺有我年輕時的風範。天不怕地不怕的。」

    「所以你現在有害怕的東西？」餘墨順着話頭便開始問。

    譚楚昀頓了一下，才冷傲地一笑：「從曾經的天不怕地不怕到失去一切，現在再一步步拿回來，我享受這種快感。」

    餘墨聽完便看向窗外，一聲不吭。

    譚楚昀眼角瞥了他一眼，專心開車。

    還未開出市中心，前面便突然橫出一輛黑色的路虎，譚楚昀還未發火，前頭的黑色路虎便蹬蹬地跑下一位小不點，程舟拉了拉自己的小西裝，抬起手便敲了敲駕駛座的窗口，譚楚昀只好開了車門出去，雙手叉着腰低頭看着這位古靈精怪的小傢伙：「你幹嘛？」

    「去部隊。」

    「你哥代替你去了。」

    「候選人不是有兩個麼，也不一定是他。」

    「但是他去的希望比較大。」

    「最終結果不是還沒出來嗎，反正你到時候也要等他長大。」程舟有些不服。

    「我可以等，但是他的年齡比你合適。」譚楚昀看着這小子跟他對峙，還挺好玩的。

    「所以你到底允不允許我跟着去？」程舟也不想周旋了，直接開門見山。

    譚楚昀上前摸了摸他的頭：「你還太小，部隊不適合你。」

    部隊訓練的基地在比較偏僻的地方，車子足足開了三個小時才到達，其中繞了好幾段的環形山路，不為什麼，只為了甩掉跟蹤他們的日常偵察部隊，以及——今天的程舟。

    下了車，餘墨走在前面等譚楚昀，他跟另一位穿着軍裝的人交頭接耳交代着什麼，說完才往餘墨這個方向走。

    餘墨看着他走近，才說：「你如意算盤打得真好啊。一開始就沒打算選程舟作為你的接班人，當初把我們兩個都叫來，只不過是讓我產生憐憫弟弟的心來自告奮勇主動接受你的要求。剛才跟我說的得失，也不過是你的心理戰術，你知道我已經差點失去一次余夏，我不會再讓她有什麼閃失，勢必會選擇信任你。你一步步運籌帷幄，其實目標一開始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