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父皇和母后是夫妻，你父皇自然是喜歡你母后的，可公主為何那麼肯定我也喜歡你母后？」便是她生下來的孩子，與別人也是不大一樣的。

    才不過四歲的小丫頭，說話儼然像一個小大人一般，比起同齡的孩子，顯得太過聰明了一些。

    「因為重華叔叔看着母后的眼神和父皇是一樣的啊。」小琉璃眼角彎彎，甜美的笑容像是冬日裏的陽光，給人一種暖洋洋的感覺。

    但很快，她那張粉嫩的小臉上表情就變了。

    雖然還是一張稚嫩精緻的小臉，卻沒有了笑，一本正經的樣子看着重華，一本正經的說，「可是重華叔叔，你不能喜歡我母后的。」

    「如果讓父皇看到了，他會很生氣很生氣，如果讓你的皇后看到了，她也會很生氣很生氣。」

    重華的心裏生出了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不能喜歡……

    這四個字從一個四歲的小丫頭嘴裏說出來原本是很可笑的，可他卻怎麼也笑不出來。

    是啊。

    他不能喜歡她……

    哪怕是知道了他們之間有着不尋常的過去，他也不能再喜歡她了……

    曾經的所有已經成為了過去。

    她的身邊有了容楚，而他的身邊有了鳳瑤。

    他應該為她感到高興的。

    她找了一個好歸宿，找了一個疼她愛她的好夫君。

    他沒有福氣擁有她，能看着她在別人懷裏幸福，他也應該感到欣慰的。

    他看着走廊旁邊載着的桃樹，花錦簇簇的盛開過，現在又快要凋謝了。

    可是……桃花凋謝了，來年春天還能再盛開，而有些東西一旦失去了，就不可能再擁有了……

    「琉璃公主……」

    「重華叔叔，你叫我琉璃吧，我喜歡聽別人叫我的名字。」

    「好，琉璃……」

    重華慢慢蹲下身，摸了摸小琉璃的頭，柔聲說道，「你是一個很聰明的孩子，重華叔叔很喜歡你。」

    小琉璃立即抱住了他的脖子，笑嘻嘻的看着他，「重華叔叔，你是一個很漂亮的叔叔，琉璃也喜歡你。」

    這丫頭真像她。

    尤其是笑起來的時候，溫暖甜美的笑容能驅散人心間所有的陰霾。

    「答應重華叔叔，這件事情不要告訴任何人，就成為你和我之間的秘密，好不好？」

    他蹲下來的時候，滿頭墨發如瀑布一樣的散落在地面上。

    陽光打在那滿頭墨發上，像是鍍上了一層光，柔亮的耀眼。

    小琉璃忍不住伸手抓起了一撮髮絲，捏在掌心，用手摸了摸，咬着唇，猶豫了幾秒，說道，「那我答應重華叔叔的要求，你能不能送我一間小禮物啊？」

    重華輕笑一聲，「只要是我有的，都可以給你，你要什麼？」

    小琉璃眼珠子直打轉，一副古靈精怪的樣子，「重華叔叔的頭髮好漂亮，能不能剪下一段給琉璃啊？」

    重華愣了一下。

    沒想到她會要他的頭髮。

    「我的頭髮可一點也不值錢，也不好玩，公主要去幹什麼？」

    「我可是公主，值錢的東西有什麼好玩的，我就喜歡重華叔叔的頭髮，你說過只要是你有的都會給琉璃的，你答應過的事情可不許反悔哦，不然就是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