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嫁病公子 035有心打入三甲
「哦?祝老,難得您還有記這麼牢的東西啊?」一個剛剛走近呈交中審答卷的三品官員問道,此人喚竇仲觀乃太子門生,又與晉候交好。
祝老面露不悅這些年他最煩的就是別人說他記不住東西。
竇仲觀見了忙揶揄道:「祝老,下官只是說這字體既然祝老記得,那當是入得祝老目的,不知是哪家的字。」竇仲觀此人二十六、七卻能官居正三品,這種能在同一輩人中迅速強大起來,謀求高位的人,心機自是較旁人更深,他嘴上雖是這麼說,心裏卻是在想:老東西,等你告老還鄉這翰林二品就是本官的了。
祝老摸了摸下巴道:「這字體與殷離人那小子的字有些像呢,且頗得離人之神韻。」
殷離人?竇仲觀在腦海里搜索了半天才想起這人是誰,十五六年前的事了,他才十歲大卻是記住了這個盛極一時的有大雍「小書聖」之稱的男子。
可是這男子雖有一手絕代書法,可是終究是跟錯了主,他的事跡如曇花一現般淹沒在長安的風雲里,陰氏近臣,貶為庶民。
竇仲觀瞳孔微縮,望着祝老手中的考卷,他想證實他心中的想法就一定要將它弄過來。
「祝老,這是剛剛中審完的考卷,請祝老過目。」他將考卷放下,又不露聲色的將那份試卷塞入袖中。
竇仲觀走至卷閣東面一處,挨着一個官員坐下,從袖中拿出那份考捲來。
「你,你這是作甚?」
「擋着。」
他拿出一匕首將那封口打開,拆開來看愕然瞥見那三個墨字,他手一抖給旁邊的人使了個眼色,那人立馬拿來新的漿糊何封條將名字糊好,撕掉上面初審與中審的評紙,粘上新的,又用硃筆在卷面的紙條上連着圈了一個「乙」、一個「丙」。
晉候示意過陰寡月此人不能起來,若是起來日後也必是禍害。只是大雍高祖有令,日後陰氏若是犯事,務必留一脈,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朝中也是無人敢動陰氏遺孤的。
竇仲觀又將考卷直接遞與相熟的一品審官,這審官姓岑是太子黨卻與晉候無瓜葛,望着考卷上硃筆圈着的「丙」,立馬會意了,卻是以硃筆圈了個「乙」。
竇仲觀看着這一品審官圈了個「乙」眸中一黯,此人老奸巨猾,若是真出事了也只會怪責到中審的人,而他還是可以置身事外的。
不過,三卷連得兩乙一丙,再怎麼樣都進不了一甲,若是真輪到太傅審核,名次提前也是六十名之後了……若是能到一百二十名之後就是「同進士」了,若是「同進士」陰寡月這輩子就別想翻身了。
竇仲觀狡黠一笑,目光一掃北面珠簾後,人影虛晃處。他看不真切,不知裏面現今是何動靜,心下又有些惴惴不安的。
珠簾之後的高座上坐着一人,着明黃色錦袍,右手邊是內侍剛剛端上的茶,左手邊是一品大員遞來的覺得答的令人十分滿意的考卷,他漫不經心的伸出玉白的手拿起一張,似乎只是餘光瞥到卷角什麼東西,就故作驚訝的高呼一聲:「嗯,這文寫的行有流水,收放自如,對時事之見解也頗有精妙之處!」
一旁一個三、四十歲的青年男子聞言放下手中的筆,笑着望向高座上的那人:「不知是何人所作文章,能得太子如斯誇獎?」
太子微愣,卻是露出招牌的笑,將考卷遞給一旁的宮人。
太傅接過考卷,才方看了前面幾句就眉目一動,顯出讚許之色。蕭時眉目里的舒展與贊同之色當然也未逃過與太傅並桌而坐的璃王的眼睛,璃王伸出手端起面前的清茶,微抿一口卻在下意識的打量蕭時的臉上的神情。
有時蕭時會陡然一頓,眉頭一皺,只是皺眉的時間頗短,隨即又露出悅色。
璃王不在意蕭時臉上的悅色因何而來,而是在沉思,那短暫的皺眉因何而起。
「如何?太傅大人,此人數篇文當得起頭甲麼?」太子放下手中的茶杯,望着蕭時笑道。
蕭時悅色散去的時候,眉頭又皺起:「此人的確如太子所言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尤其是這前三篇可謂前無古人後無來者,膽大而心細,辭藻樸質,卻用詞精煉,只是……這後兩篇……」
蕭時低下頭復看了考卷一眼:「用詞奢華卻不顯重點,起承轉合之間無了聯繫,着實犯了忌諱!」
太子眉頭一皺,卻是皮笑肉不笑的道:「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