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上添香 第三十七章:牽連
「老夫人,奴婢知道錯了,您救救奴婢。」秋瑾哭的撕心裂肺。忙不迭的求饒着,死死的抱着顧老夫人的大腿不松。
陸錦陽心中冷笑,這世上最讓人遺憾的便是沒有後悔藥可以吃,當時她既然存了害王嬤嬤的心思,不管是因為什麼,先如今就必然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老夫人,看在奴婢盡心盡力的服侍您這麼多年的份上,您原諒奴婢這一次吧。」
「錦……」顧老夫人,面露猶豫的開口,秋瑾確實伺候她好些年,沒有什麼錯處,最關鍵的是,此事是在陸錦陽的身上,被害的是陸錦陽的奶娘,王嬤嬤的性命並無大礙,便是不打緊的事情。
兩相比較,顧老夫人的心自然是偏向秋瑾的。
陸錦陽看着顧老夫人一眼,「老夫人素來是最公正的人,秋瑾伺候了老夫人這麼多年,更應該嚴格對待,徇私的事情相信不會發生在老夫人的身上。」
「這……」陸錦陽特意抬高顧老夫人,一下子到犯了難,看着秋瑾可憐的樣子,可是另一方面秋瑾又有證據在陸錦陽的手中,想想她近幾日都失眠難以入睡,今日好不容易有了睡意,卻被吵醒,當下心中多了幾分焦躁。
「秋瑾,你的毛薑是從何而來,還有你為何要害王嬤嬤?」陸錦陽繼續逼問,不給秋瑾任何喘息的機會?
「我……奴婢……」秋瑾吱吱嗚嗚說不出來。
「你想要去見官麼?」陸錦陽冷冷的說着。
陳瑩接受到七尾的眼神示意,忙不迭的磕着頭,「夫人,秋瑾姐姐為何想要害王嬤嬤的奴婢並不知情,但是隱約知道秋瑾姐姐背後還有其他的人,這毛薑也別人買給她的,好像是一位府中的嬤嬤。」
陸錦陽早已經告訴好了陳瑩,若是她能好好的指認出秋瑾和楊嬤嬤的事情,她便格外開恩。
狡兔死,走狗烹。
當初她們因利而結,現在自然也會因利成仇。陳瑩怎麼會放過這麼好恕罪的機會呢!
「到底是誰?秋瑾你真的不打算說出實情麼?府中的嬤嬤加上小廝人並不算多,就算你此時不說,一個個排查也能查到,費的不過是時間而已,可是對於你而言卻是生和死的差別。」
「敢問老夫人,顧家的家法如何?對於偷盜主人,蓄意謀殺她人性命的丫鬟,該是怎麼個懲罰?」陸錦陽含煙淺笑。
顧家祖上曾是帝師,因此最重視的便是規矩周全,時代變遷這麼多年,顧家雖然隕落,唯獨家規是一直在的。依照秋瑾的罪責,直接打死都不為過。
秋瑾身子不住的顫抖,她曾經目睹過顧老夫人是如何對待顧老太爺的妾室的,那種生不如死的滋味……
「奴婢……」
「七尾!」陸錦陽嬌喝。
「奴婢說,是看管庫房的楊嬤嬤,楊嬤嬤吩咐奴婢這麼做的,說是王嬤嬤死後,少不了奴婢的好處。」
楊嬤嬤,陸錦陽雙眼眯起,很好,要的就是這種狗咬狗的趨勢。
一聽到楊嬤嬤,顧老夫人的臉色更是變幻多端,「你……」
楊嬤嬤是楊富的母親,是顧老夫人的遠房表妹。
皓月星空,漆黑的天空中繁星遍佈,知了也在樹梢上鳴個不停。
在被窩中睡的正香的楊嬤嬤卻是被人連人帶被的拉了起來,直接拖到了陸錦陽的寧園,而那人正是李興海,王嬤嬤的兒子。
當然,楊嬤嬤被拖到寧園,是在秋瑾被抓之前。
也即是說,方才的那一幕,楊嬤嬤湊親眼見到聽到了!
陳瑩,秋瑾,楊嬤嬤,還有……她們背後的陸婉兒,如同一條船上的螞蚱,牽一髮而動全身,只要她們一個咬着一個,就不愁陸婉兒會相安無事。
索性,楊嬤嬤沾顧老夫人的光,這麼多年享福不少,一貫都是她作威作福,哪裏還受得了什麼家法的處置。陸錦陽的這招殺雞儆猴很明顯用到了點子上。
「夫人,饒了老奴吧,老奴什麼都說,只求夫人能放過老奴這次。」
楊嬤嬤上來便求饒,讓顧老夫人的臉色陰沉到極致,一個是伺候自己身邊多年的丫鬟,一個是自己的遠房表妹。
然而顧老夫人卻絲毫沒想到,這兩個人的所作所為,會不會給自己抹黑?
陸錦陽成竹在胸。
楊嬤嬤心虛的看了眼顧老夫人,「是……」
「夫君,老夫人,發生了什麼事情?」
陸婉兒一頭黑髮如瀑的散落在肩上,臉上未施粉黛,帶着惺忪睡意,媚眼如絲,身着粉色素腰紗裙,微微蹙眉的看着眾人。
寧園的動靜這樣大,饒是陸婉兒再能耐得住性子,此刻也不得不起身前來看看究竟。
「夫人,這是怎麼了?」經過上次在陸家的教訓,陸婉兒倒是學的很乖巧,不在稱呼上讓人詬病。
顧瑜軒聲音略微有些沙啞,「婉兒,這麼晚了你怎麼還未休息。」
陸婉兒懂事的淺笑,「聽到有聲響,婉兒擔心夫人這齣了什麼事請,所以便趕快的過來看看,有沒有什麼能幫忙的。」
陸婉兒抬眼瞧了瞧顧老夫人一臉深沉,上前寬慰,「母親,是怎麼了?」
陸錦陽眯眼看着陸婉兒,沒有心思看着陸婉兒在這演戲成精,「到底是誰,是誰在背後指使着你們的?」
眼見着幕後主使便要被抓出來,陸錦陽怎麼會放過這次機會?
楊嬤嬤的眼神中帶着閃躲,眸光若有若無的掃着陸婉兒的防線,原本打算和盤托出的她這一刻卻有了猶豫。
她在想,是該相信陸婉兒在顧家的身份地位,相信陸婉兒會保她們一命,還是相信她們說出實情,陸錦陽能法外開恩……
「嬤嬤,若是婉兒沒有記錯的話,嬤嬤您也算是老夫人身邊的老人了,怎麼還會犯這種錯誤,若是您真的和王嬤嬤有什麼口角上的爭執,大可以稟告給主子,讓主子裁決,你怎麼可以起了邪念呢?」
聽了老夫人身邊的江嬤嬤大致講了情況,陸婉兒嬌聲厲喝,義正言辭的樣子。
七尾暗中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