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娘輕咬着唇，猶豫了一下，道：「夫人的臉，奴婢沒有法子！」

    聽到這話，大夫人氣得差點暈了過去，聲音尖銳地喊道：「怎麼會呢？你怎麼可能會沒有辦法呢？你可是皇后身邊的人啊！芸娘，求求您跟皇后娘娘說說，請她幫我想辦法恢復容貌。皇后娘娘神通廣大，一定有辦法幫我！」

    「夫人！」芸娘皺眉，臉色有些不好看，她撇開大夫人的手，淡淡道：「此事，奴婢會跟皇后娘娘說說。」

    「好，好。皇后娘娘認識萬江樓的人，她一定可以幫我求得恢復容貌的靈丹妙藥！」大夫人鬆了一口氣，緊張的身子，也鬆緩了下來。

    她坐下來，靠在椅子上。忽然想到臉頰上的潰爛，黑眸一眯，目光銳利地盯着禁閉的屋門，「今日的事情，實在是詭異！」

    芸娘思索了下，還是將剛才的發現告訴大夫人，「奴婢方才檢查了您沐浴的水，並沒有發現問題。倒是在您的衣裳上，發現了一些白色的粉末。」

    大夫人一聽，心驚了一跳：「你是說，有人在我身上動了手腳？」

    「可以這麼說。」芸娘點頭。

    大夫人仔細回想起今天的一幕幕，忽然，她想到了除了芸娘接近她以外，還有另外一個人，「是她？！」

    她搖頭，低語呢喃：「不可能，不可能！那個死丫頭，不可能會有這麼厲害！」

    忽然，她又想到了姬玖玖跟她說的那句話，立即緊張問道：「當年給那個丫頭下毒的事情，還有誰知道？」

    「除了夫人和奴婢之外，再沒第三個人知道！」芸娘眸中划過一絲疑惑。

    「小姐呢？」大夫人有些不放心。

    芸娘搖頭，「小姐也不知。」

    「既然沒人知道，那個死丫頭是如何知曉的？」大夫人怎麼也想不通了。

    芸娘下毒的事情，做得非常隱秘，就連老爺和三夫人都沒覺察出來。

    再說了，那個時候的姬玖玖也才兩三歲，那么小的孩子，又怎麼會懂得這些。

    當年，姬玖玖一出世就生得格外漂亮，深得老將軍和老爺喜愛。

    這讓大夫人非常嫉妒，暗自讓芸娘下了毒，不久，姬玖玖果然變得痴痴傻傻。

    接着，那臉上白皙似雪的肌膚，也慢慢變得黝黑，更長了許多的麻子。

    關於她皮膚變醜的這一點，大夫人至今都想不明白，皇后娘娘明明給的是讓人變痴變傻的藥，為何，那丫頭卻變得丑了。

    可細細想來，她變醜了也好，那她的女兒才會讓人注意到。

    芸娘依舊搖搖頭，聲音淡淡：「這個，奴婢就不知了。」

    折騰了大半夜，大夫人顯得有些疲倦了。臉上的膿皰，讓芸娘這麼拾掇了下，也不再那麼痛了，只是看到腐爛的肉，她的心情即刻又不好了。

    一時覺得心煩，她便揮手道：「你下去吧。這些日子，我就不出門了。有人問起，你替我回了！」

    停頓一下，又聽她不放心的囑咐了一句：「我臉上的傷，就拜託你了。」

    芸娘沒有做聲，只是深深看了大夫人一眼，委身退出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