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身，儒雅的目光望着窗外的皚皚白雪，「夜妖嬈倒是有幾分姿色，要同雲兒相比，雲兒有的可不光僅僅是外表。她的智識淵博、膽識，聰慧無雙，世間根本沒有女子可匹敵。」

    「主子……」

    「不論如何，朕得讓雲兒知道，君寞殤身邊總會有別的女人。」他篤定地道，「而朕的身邊，只會有雲兒。」

    「鳳四小姐總有一天會明白您的苦心，明白您對她深重的愛。」

    他漆黑的眼眸多了一絲黯然，「她就是太明白了，朕……在她面前根本無所遁形。」

    暗影很訝異，深沉如主子，向來習慣於一切都在掌控中的高位者，竟會說出此一翻話。

    君佑祺負手而立，表情忽爾冰冷，「朕已經答應與夜月天一道對付君寞殤。」

    「您剛才看起來似乎不太樂意……」

    「裝給那個老妖婆看的。殺君寞殤，對朕來說，是百利而無一害的事。那個老妖婆一口一個君寞殤是他的親外孫，朕看得出來，她眼神里隱藏着很深的厭惡、恨意。」

    「小的……怎麼看不出來？」

    「因為朕比她更恨君寞殤百倍、千倍、萬倍！不是用眼睛看，而是用心去看。」

    「原來您看出夜月天憎恨君寞殤，難怪您明明是要為鳳四小姐求解藥，卻說成是為了阻撓他們得到解藥。」

    「一正一反，不應套死在一株樹上。」他捏了捏拳頭，「夜妖嬈說她昨晚才吃了夜月天給的兩顆大還丹。夜月天竟然說還沒煉成，真是只虛偽的老狐狸，看來，她並不怎麼相信朕。朕就看她到底要耍什麼花樣……」

    龍回軒門口，夜妖嬈到門外徘徊了數次，仍舊沒進大堂之內。

    婢女木雅心疼地道，「聖女，您還是先回屋歇着吧。您重傷在身，再這樣下去，您的身體肯定吃不消。」

    「我吃了大……死不了。我想進去讓鳳驚雲救啟諾，可是，我之前縱蠱想殺她，現在又來求她……」她臉色因在室外呆得太久，凍得發白了，「我實在沒那個臉面。」

    「奴婢……」木雅咬了咬下唇，「要麼奴婢再去求求鳳四小姐。」

    「你之前去了，龍回軒的大堂門口都進不了。再去也只不過是碰壁。啟諾之前也幫着我想除去鳳驚雲，換作我站在她的立場，也不會救啟諾的。」

    「那怎麼辦呀？」木雅有點急，「聖女，啟諾待人溫和有禮，哪怕是奴婢這些卑賤的下人，他也從來禮遇有加，不會板臉色。聖女，啟諾是好人，您救救他吧。五個時辰快到了，您為了面子再不進去，就晚了！」

    夜妖嬈看了看天候，天早就黑了，今晚無星無月的，冷風吹在臉上像刀刮一樣。

    想到啟諾誓死的保護，想到他從小對自己的照顧順從，夜妖嬈終歸是不忍心他就那麼死了，深呼吸一口氣，她在木雅的摻扶下走向龍回軒大門。

    站在門邊的暗影攔住她，「夜姑娘是來找鳳四小姐的吧，她現在不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