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語氣不是詢問，而是肯定的，「也就是說，以你那時不到四歲之齡，就借你父皇的手為了我奪取了九陰聚功丸。天下人萬金難求的聖藥，為什麼你要給我吃，為什麼對我那麼好？」

    他想告訴她，他願將所有的一切都捧到她面前，他已經愛了她太久太久，久得心都碎了。可他只是一縷幽魂，她身邊已有了君寞殤，不忍她為自己憑添煩惱。

    若是她為了他而憂心，他會不開心。

    她又繼續說道，「慕容澈，你生前精通天文地理、五行八卦，你也說過，你能未卜先知。那麼，你一定也算得出來，三年多前你可能會有致命的大劫。」

    他點了下頭。

    「你貴為太子，浣月國對你評價非常的高。以你的聰穎，又怎麼會那麼容易死在君佑祺手裏？」她像是篤定，「你不是那麼沒有防人之心的人。」

    「你看待事情，總是那麼透徹。」他凝視着她的目光溫和中有着佩服，「若是別人知道我的情況，定只當我是誤交損友，輕信了君佑祺，才會死在他手裏。其實……我不是沒有防人之心。我命中的劫數，乃死劫。一個避無可避的死劫。可我不想死……我怎麼能死呢？」

    目光里透着對她深深的愛戀，只是一瞬即消失不見，像是那份愛戀，只是人的錯覺。鳳驚雲看得真切，心下一凜，「那麼，你一切是想好了應對的辦法。」

    「我雖然視君佑祺為好友，對於信不信他，卻無關緊經。我防着他……亦不會相信其他人。」他的目光變得悠遠，「死劫既然不能避，若想活着，便只能續命。在死劫到來之前的幾年，我便事先命工匠暗中在太子府地底挖了一間密室，密室峻工之後，以防泄密，知道的人全部滅口。」

    他的聲音沒什麼起伏，「三年多前，當時承浩皇兄還在祁天國為太子，未認祖歸宗。父皇只有我與六皇弟慕容琰這兩個兒子，其餘的皇姐皇妹又都已出嫁。六皇弟自幼體弱多病，他對名利向來看得很淡泊。我幾次想將太子之位讓給他，他都不肯接受。

    他向來對我尊重有加，我與他不說感情深厚，卻也兄友弟恭。我在想，萬一續命失敗……於是，我便將劫數一事跟六皇弟說了。六皇弟擔憂不已。沒想到，大劫之日，六皇弟突然暗算我，以致我身中劇毒，差點殞命。六皇弟也被我打得筋脈盡廢，終身只能躺在床上渡日。

    我也曾問過六皇弟，為何？他說只要我死了，皇位就是他的。他根本不相信，我是真心要將太子之位禪讓於他。他說即便我肯，父皇也不會肯，父皇只會傳詔由我繼承浣月國皇位。為了一張龍椅，兄弟反目，六皇弟自幼一直偽裝着與世無爭。

    讓我沒想到的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君佑祺暗中查知了這一切。太子府與六皇子府都有他的眼線。他猜到我會續命以避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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