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康雪 三百六十八韓世忠的本事不小
張憲說起來也是一頭惱火,岳飛啞然失笑:「抱着你的大腿?哈哈哈哈!這老小子有意思,有意思!哈哈哈哈!」
張憲接着說道:「嗨!我也就是那麼一問,結果問出了個副將來,這老小子識字,讀過兵書,能帶兵,有將略,講起軍國大事是一套一套的,一喝酒就原形畢露了,不過我也覺着,這麼點事兒就砍了他也不太好,就給他從老李那兒要到了秦鳳軍,給我做個小隊官,磨礪磨礪。
結果這老小子早就是滾刀肉了,十八歲從軍,之前也和西賊幹過仗,還要磨礪什麼?一個月之內打遍全軍無敵手,逼着大傢伙兒上表讓我封他做副帥,我不答應,要處罰他,他居然和我打賭,說和我一對一單挑,贏了就可以砍了他,我覺着軍國大事怎能兒戲?他卻說什麼要軍功有軍功要兵法會兵法,怎麼不能當副帥?
我給氣着了,就和他打賭,結果三十合下來沒撐住,給這老小子干下了馬,也不好不承認,只能讓他做秦鳳軍副帥了……」說道這兒,張憲簡直是無地自容,頭都快低到地上去了,其餘五軍主帥也對張憲頭來鄙視的目光,岳飛苦笑不已:「荒唐,一軍副帥怎能如此確定?」
張憲說道:「本來也沒打算怎麼着,準備隨便找個理由就把他給擼了,結果這老小子變了個樣兒,做了副帥以後不喝酒了不打架了,成天拿着本兵書裝模作樣的,除了脾氣還是一樣臭,到處指點來指點去,還真有幾分本事,戰場上打出來的軍功,實打實的,誰也不敢不承認不是?就這麼給做了下來……」
岳飛無奈道:「就這樣讓一個老潑皮做了秦鳳軍的副帥?你們可真有本事啊!」
張憲越發無地自容:「要不,大帥,您就下個命令。我立刻就給他一擼到底,保證不拖泥帶水,一準叫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咱們整個西軍還沒有敢不服從您的命令的混蛋!」
岳飛擺擺手:「不了不了,從這點情況就看得出來這老小子不是簡單貨色。撒潑耍賴就能坐上一軍副帥的寶座,人家也算是本事,再說了真本事人家也有,不也是積功到了一軍統制官的地位嗎?有意思啊,讀過書。識字,還讀過兵書,有將略,這樣的人才,怎麼會是個老潑皮呢?」
張憲說道:「之前也問過這老小子,老小子不肯說,後來給他灌醉了再問,這老小子才說了實話,是想好好當兵打仗來着,結果拼死立了大功。以前童貫不認,給壓下去了,還處處打壓,老小子氣不過,本身也是個不服輸的性子,就開始放縱自己,就成了這副模樣。」
岳飛點了點頭,然後看了看李彥仙:「少嚴(李彥仙表字),你做事情也不要太死板,但凡是有大才華的人。都是性子古怪的人,你就是一個,性子倔犟到了極點,當初鵬展都對你無可奈何。也幸虧你遇到了鵬展,能用你,你才有今天的地位,推己及人,你也要想到韓世忠是個什麼樣的人,不能動不動就要斬殺有功之臣。大宋還沒奢侈到一個將才可以隨意斬殺的地步。」
李彥仙面色一紅,低頭認罪:「末將知錯。」
岳飛點點頭,轉過頭對張憲說道:「那個韓世忠既然有幾分本事,你把他喊來,本帥要問他一些事情!」
張憲一陣招呼,滿臉不爽之色的韓世忠就出現在了岳飛的面前,岳飛舉起水囊喝了一口水,笑着詢問韓世忠:「怎麼着?看起來韓帥是老大的不痛快啊?誰招你惹你了?說出來,告訴本帥,本帥幫你料理他!」
韓世忠原本不是潑皮,現在是個潑皮,但是個有腦袋的潑皮,知道什麼人面前可以耍無賴,什麼人面前不能亂來免得掉腦袋,面前這位年輕的西北總帥就是不能亂來的人,一個不小心掉了腦袋,都沒地兒說,咱們武將憋屈了幾百年,為什麼翻身做了大爺?還不是這位爺的胞弟一封奏摺上達天聽,給咱們武將出了一口氣,官家體恤軍情,給咱們武將鬆綁了。
岳相爺是大人物,要治國的,還到不了軍中,這位爺就承載了大傢伙兒的信任和感激,出任全軍總帥,如今大宋軍界三尊大佛,岳飛、林沖和宗澤,岳飛排第一。
手握重權啊,還有皇帝賜下的天子劍,三品以下文武官員但凡干擾軍國大事的可以先斬後奏,是國朝開國以來擁有權力最大的武將,在戰時,岳飛的權力甚至堪比前唐時代的節度使,按理來說是個人都要忌憚,本人也該有些憂患意識的。
岳飛就是不在乎,做了兩年多的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