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少陽氣得不知道說什麼好。「這場戰場，本來跟你沒什麼關係，你……」

    「可是我已經參與了，跟我就有關係！」林三生的聲音也嚴厲起來，「要麼不做，要麼就做到極致，以戰止戰，少陽，你不是也同意這個觀點的嗎？」

    葉少陽怔了一下，搖頭說道：「不一樣，這不一樣，反正我絕對不會殺手無寸鐵、也命不該絕的邪物！軍師，這是兩碼事。」

    林三生攤了攤手，「你不懂戰爭，我不想跟你爭論這個。」

    「我也不想跟你爭論，我來只是為了做一件事，你……跟我走！」

    「跟你走？」林三生皺眉看着他。

    「對！不管怎麼說，你總是我兄弟，我不想讓你一錯再錯下去，別當這什麼鬼指揮使了，跟我回去，我們繼續做我們該做的事！管他什麼空界之戰，跟我回去！」

    林三生定定地看着他，說道：「我費了這麼多力氣，才有了今日的權力和聲望，你現在讓我走，我走了，誰來統帥三軍，與屍族作戰？」

    葉少陽道：「死了張屠夫就吃帶毛豬？你本來就是個外來的，你走了自然會有人補你的缺，管這些幹什麼，你快跟我走！」

    說着上來拉住林三生的手，結果沒能拉動，怔了一下，望着他說道：「你不走？」

    林三生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下來，說道：「少陽，這是我一直想要的啊，運籌帷幄，決勝千里！我生前沒能完成的遺願，而今終於有了機會一展平生所學，你現在讓我放棄，少陽，我沒辦法的，就像你不可能放棄營救冷玉，我們都有自己不願意放棄的事情！」

    「這不一樣……」

    「一樣的，你也是冒天下之大不韙，除了我們這些兄弟，誰能懂你，但是有誰懂我？」

    葉少陽深吸一口氣，道：「我是支持你的，但不代表願意看到你濫殺無辜……」林三生剛要解釋，葉少陽揮手止住，說道：「你不要說了，我知道你想說你身不由己，但在我看來，這就是濫殺無辜，如果你願意跟我走，我當什麼事沒發生過，也努力勸他們忘記今天發生的事，如果你不願意……」

    林三生面無表情地看着他，說道：「怎樣？」

    「那我們將來就各走各路，過去我們一起經歷的那些事，我努力忘記，就當從來沒有你這個兄弟。」

    說完，葉少陽定定地望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林三生清澈的眸子裏，閃過一絲哀傷。

    「屍族兵力在集結，醞釀許久，之前說的那場大戰，可能就在這幾天了，你回去準備一下，到時候我給你信號，你們穿過黑暗森林，去營救冷玉……這次行動我不能參加，我要在這裏牽制住屍族大軍，包括贏勾和女魃，你到時候多加當心……成敗在此一舉，少陽，我相信你。」

    葉少陽聽了這番話，心情說不出的複雜，不過情緒也是冷靜下來，鎮定地看着他，緩緩說道：「你還當我是兄弟嗎？」

    林三生目光閃動，說道：「如果你想勸我跟你走的話，不必再說了，我不會走的，你如果堅持，那我們將來就各走各路。少陽，當初是你把我從古墓里救出來，是你帶我尋找婉兒，這份恩情，我銘記在心，畢生不忘。」

    「呵呵，你跟我說恩情？那你要這麼說，咱倆誰也不欠誰，我是幫過你，但你之後為我做了那麼多，也都還了，從今後咱們兩不相欠！」

    葉少陽氣的牙齒都哆嗦，轉身要走，林三生突然在背後叫他，葉少陽站住，疑惑地看着他。

    林三生走過來，說道：「今後，我沒法再幫你了，與邪物打交道，我是不擔心的，但是人比邪物可怕百倍……就像我之前跟小白說的，兵不厭詐。少陽，你記住這四個字。」

    說這番話的時候，他的眼睛一直盯着葉少陽，那眼神……葉少陽總覺得含有某種深意，剛要開口詢問，林三生伸出手，將一枚銅錢交給他，「這是當初你剛救我的時候，用來給我鎮魂的，也算是我們兄弟之間的信物了，而今分道揚鑣，古人割袍斷義的那一套就算了，但這信物，我還是還給你……」

    葉少陽伸出手，結果銅錢，痴痴地看着他。

    林三生笑了笑，「好了，我們現在兩不相欠了。」說完對着葉少陽拱手，然後一揖到底。

    「你好自為之。」葉少陽嘆口氣，什麼也不再說，轉身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