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不至於，不過……」男人慾言又止。

    柳非煙的心提在了半空：「你能一次把話說明白嗎？不要嚇我，我膽子小！」

    其實只要不是絕症，那就不可怕。

    男人不知道該怎麼接話，索性把檢查結果遞給柳非煙：「你自己看吧。」

    柳非煙接過化驗單，仔仔細細地看了又看，表情越來越凝重。

    她終於明白，阿南為什麼說情況不好。

    她失神地坐了好一會兒，啞聲道：「我想回家。」

    「你身體虛弱，醫生強調，你要住院觀察幾天——」

    「我說了，我要回家，你耳朵聾了嗎？！！」柳非煙大吼一聲。

    男人見她惡狠狠的表情，終於還是妥協：「好吧，回家，都聽你的，你別激動。」

    這個女人有多倔，他大概也知道。

    既然她不想住院，就讓她回家好好養身體，何必跟一個病人較真？

    男人送柳非煙出了醫院，卻沒有送她回家的打算。

    柳非煙見狀，突然問道：「你為什麼不親自送我回家？！」柳非煙冷聲問道。

    這個男人是不是有什麼見不得人？

    男人失笑：「我目前還不想和沈妄言正面衝突。到家後，給我電話，這是我的電話號碼……」

    男人報了一串數字，柳非煙卻已經上車，根本沒理會他。

    這脾氣……

    男人啞聲失笑，目送柳非煙乘坐的轎車走遠，眸色漸深沉。

    柳非煙以為自己會胡思亂想，事實上，她上車後，就覺得很困很困，不一會兒就睡着了，還是計程車司機告訴她，她到家了。

    她腿腳虛軟地爬上了八樓，回到家後，倒頭繼續睡。

    這一睡，從白天睡到了黑夜。

    睜開眼的那一瞬，所有煩心事便一起襲上心頭。哪怕不想，有些事也已經發生了。就算她故意漠視，也無法改變一些既定的事實。

    林落打電話過來的時候，柳非煙正坐在床上發呆。

    「非煙，一個小時後，我會派人來接你。」

    「好！」柳非煙不願多說一個字，便掛了電話。

    林落看着黑了的手機屏幕，除了苦笑，只能是苦笑。

    就算她和沈妄言不能走到最後，他也一樣沒有機會靠近她。如她所言，她的身邊，早已沒有林落的位置。

    如果人生可以重來一次，那該多好？

    回到七年前，他救她的那一天，他一定會抓牢她的手，避開沈妄言，帶她去一個沒有外人打擾他們的地方，安度餘生。

    這些天，他總是在回憶他和柳非煙的過去。

    關於他們之間的事，很多都已經模糊了。哪怕他很努力地回憶，也找不到他和柳非煙之間的甜蜜過往。

    只因為，他從來沒有善待過她，從來沒有！

    程青再一次目送商秋雲上了左岸的車。他嫉妒得兩眼發紅，根本來不及細想，就衝上前，一把扣住商秋雲的手，強行拉她下了車。

    「程青，你幹什麼？放開！」商秋雲不料程青會突然發狂。

    她被程青扣緊了手腕，根本掙不出他的控制。

    「我跟你有話說，你給我兩分鐘的時間。」程青啞聲道。

    左岸見狀也下了車，想跟上來，卻被程青制止：「左岸，你別跟過來，我有話單獨跟她說。」

    左岸頓下腳步，似笑非笑地看着程青：「這樣有什麼意思？讓嫂子知道你和前女友糾纏不清——」

    「左岸，你給我閉嘴，這是我和秋雲之間的事，你不過是一個外人，有什麼資格說三道四？！」程青厲聲喝道，打斷左岸的話。

    左岸沒再繼續：「你力氣小點兒，她是疤痕體質，怕疼。」

    他這話，讓程青和商秋雲都有些錯愕。

    商秋雲從來沒告訴過任何人自己是疤痕體質，她怕疼也是事實，為什麼左岸會知道？

    程青臉色很難看。

    他和商秋雲在一起好幾年的時間，為什麼他不知道的事，左岸會知道？

    左岸終究還是沒有跟上來。

    程青把商秋雲拉到無人的地方，強壓下內心的紛亂：「秋雲，別再和左岸同居可以嗎？我，我會離婚的，你給我一點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