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肖成有些痴了。

    一旁的安琪心則要淡定許多，只是略作思考便組織着語言試探着說道：「我認為，我們活在世上，是為了各自的不同的『意義』吧！」

    肖成微微偏頭，布老頭微微頷首。

    安琪心受到鼓舞，繼續說道：「意義沒有固定的答案，但是卻可以從生活中窺見一斑，科學家為了了解世界的運行規律而活着，技術精湛的醫者為了拯救他人的生命而活着，小商小販為了生計而活着，目標意義有大有小，但有着各自的『意義』，我想，這就是為什麼要活在世上吧。」

    布老頭點頭，卻沒有發表看法，而是將目光轉向了肖成。

    肖成想想，發現在即並沒有更好的答案，便說道：「請布先生指教。」

    布老頭哈哈大笑了兩聲：「你倒是十分實誠，不過這樣可不行，你必須給我一個答案，哪怕只是一個單詞而已。」

    肖成微微皺眉，認真想了想說道：「我倒是沒有想那麼複雜，也許活着本身就是最大的意義吧。」

    似乎覺得這個答案也太過籠統，他又補充道：「呃……我的意思是……讓自己在這個世界活下來，就是我們活在世上的本質意義吧……」

    布老頭聞言忍俊不禁：「哈哈！你小子倒是實誠得很，勉強算是一個答案吧。很多人回答過我的問題，境遇不同，給出的答案也不同，掌權者覺得生命的意義，就是攀登權利的巔峰，武者追求着武學境界的巔峰，覺得活着的中心就是如此，等等……從這個角度來說，這位女娃娃說得並沒有錯，但是我苦苦追索了大半生，卻覺得，我們所為的一切不過虛幻罷了。」

    布老頭抬起手臂一個個跳躍的人物光影出現在三人的中央，有嗷嗷待哺的嬰兒，有蹣跚學步的小孩子，有奔跑的少年，有各式各樣各行各樣的人物，越來越多，這些人的光影飛速交織。

    「從人類誕生以來，這些事情貫穿了整條時間線，我們為了自己的進化和進步而沾沾自喜，自得不已，可你們是否想過，真正從溯源本質，我們每一代人，每一個人，都只不過是我們最原始祖先另一種永生的延續方式？」布老頭語出驚人。

    肖成心頭被狠狠一擊，仿佛被言中了什麼重要的東西一樣，安琪心愕然，兩人都呆呆看着布老頭。

    「也許你們會辯駁，你們有獨立的人格，獨立的思想，怎麼會是其他人的延續和替代品？」布先生目光深不可測，「從基因的延續性來講，我們所遺傳的DNA會告訴你，無論你承不承認，高不高心，你都是你的先祖的生命的另一種方式的延續，至於個人的認知，不過是為了不讓你感到憂傷難過的假象而已，甚至只是最先代祖先賦予你的自欺欺人的手段而已。」

    「至於最初的先祖，也許也並不是人，甚至根本還沒有進化成為人類，追奔溯源，可能只是一個與眾不同的具有生命基本特質的化合物罷了。」

    「生命是如此美妙與奇特，從那條特殊的具有遺傳性質的遺傳物質深度壓縮形成的聚合體——染色體誕生以來，我們就一代代延續了下來，只是它的追索永生的表現而已，我們從誕生到死亡，看似生命走到了盡頭，可若是那條染色體有思想，一定會非常諷刺我們這種淺薄的看法吧！」

    「因為它已經隨着我們的下一代，再一次得以延續，千百萬年，甚至上億年，它們將我們愚弄於股掌間，而我們卻為了自己一點小小的成就而沾沾自喜，真是可悲而可嘆……」

    布老頭嘆息了一聲，聲音低沉了下去。

    對面的肖成，嘴巴張開忘記了合攏，這種驚世駭俗的看法，他還是第一次聽到，卻給他的世界觀帶來了極大的衝擊。

    一時間怔怔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一旁的安琪心眨了眨眼睛，開口說道：「既然如此，那麼，機械生命是否就是超脫了這種限制的生命形式，是否就是一種獨立的生命？」

    布老頭哈哈大笑起來：「你能想到這個方面，可要比這個小子機靈多了！機械生命在誕生伊始，就已經註定了它們的格局——很不幸，和我們人類一樣，機械生命也都是它們初代先祖的複製品而已，看似擁有各自的思想，但是別忘了，它們覺醒的過程卻是大同小異的，它們是脫胎於人類的科技產物，本質上並無區別。」

    安琪心點頭目光閃動：「那麼就真的沒有真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