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工見她不說話，問道：「林太太，有什麼問題嗎？」

    她斂眸搖頭：「沒事，你休息一會，我帶她出去走走。」

    她推着林夏去外面草坪上曬太陽，今天天氣不錯，所以有很多護工或是家屬，帶着病人在曬太陽。

    走到長椅前，她繞到林夏的前方坐下，抬手將她凌亂的碎發順在耳後。

    看着一動不動的女人，沈悠然惆悵的開口：「還是你好，雖然現在這個樣子不能說話，但什麼事情都不用去想，如果找不到合適的骨髓就諾諾，我也不想活了……」

    說到後面，他的聲音微哽，有些泣不成聲。

    那一年她入獄的時候，諾諾才七個月，這些年她一直沒有在他身邊，他從來沒有享受過母愛，她總覺得自己虧欠他。

    可是如果可以選擇，她也想陪在他身邊，見證他的成長，但五年前的她沒得選擇。

    「林夏，你要快點好起來，默安他一直在等你。」她將眼淚逼了回去，握住林夏的手，「他很愛你。」

    陪着林夏說了幾個小時的話後她，她將她送回了病房，從包里掏出手機要看時間，看到上前有五六個未接電話。

    林默安的三個，唐助理的兩個，最後一通電話是林默安的，是在幾分鐘前。

    她看了一眼手機，不知何時已經被人調成了靜音。

    她想了想，大概是在醫院昏迷的時候，季錦川動過她的手機。

    出了療養院，坐上車後，她給林默安回了個電話。

    電話接通，她還未來得及開口，林莫安就問道：「你在哪？」

    聽到他語氣里的焦急，沈悠然的聲音哽了一下：「對不起，默安，讓你擔心了。」

    林默安問：「結果怎麼樣？」

    沈悠然眼眶一酸，眼淚險些又掉了出來，她捂唇忍住，將眼眶裏的霧氣逼了回去，艱難的吐出兩個字：「不好。」

    林默安沉默，他明白「不好」這兩個字代表的是什麼。

    通過無線電波，聽到了沈悠然隱隱的啜泣聲，林默安開口道：「會有辦法的。」

    沈悠然痛哭了出來：「默安，要是諾諾沒了，我也活不下去了……」

    林默安安慰道：「這些年季錦川一直將諾諾養在身邊，沒有像那個女人和孩子一樣送走，足以說明他對諾諾的重視，他一定會想盡辦法救治他，你先別擔心。」

    沈悠然壓抑着哭聲，兩個肩膀不停的顫抖着，良久沒有說話。

    林默安知道這次對她的打擊不小，怕她一時想不開，將車鑰匙裝進褲兜里，走過去拿起衣架上的外套，往辦公室外走。

    「你還在醫院嗎？我剛下班，現在過去找你。」

    沈悠然不想再給他添麻煩，說道：「在回家的路上。」

    林默安出了辦公室：「現在在什麼位置？發個定位給我。」

    沈悠然的眼睛被水洗過似的，明亮如玉石：「我會自己回去。」

    跟她說話的這會兒功夫，林默安已經來到了電梯處：「那好，回到家你先休息一會兒，我買菜回來做飯，你想吃什麼？」

    「隨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