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名刑警將少女圍在中間。

    千璃沉默無言地朝着會場的大門走去。

    手上拷着重重的手銬。

    大約是因為刑警怕她溜掉的緣故，手銬銬得極緊，上面勒出一圈青紫的痕跡。

    有名年輕的刑警發現了，不由得生出惻隱之心，「這銬得是不是太緊了……要不然松一點？」

    「你蠢啊？！」

    另一名刑警對着他就罵，「她是誰？zero啊！不銬緊一點，不得溜走了嗎？」

    說着，抓着千璃肩膀的手又緊了緊。

    那指甲仿佛快要陷入她的肉里……

    千璃卻完全感覺不到痛。

    她任由刑警們推着她前行，藍眸裏面滿是黯然，無喜無悲無怒……

    「……」

    記者們尾隨着刑警，來到帝氏大廈的門口。

    還沒有出大門，便可以清楚地聽見外面刺耳的警笛聲。

    只要上了這警車，基本上就出不來了……

    警戒線外，不少市民踮着腳尖觀望着裏面發生的事。

    記者們抓住最後的時間採訪，「你的職業殺手生涯就要結束了，請問有什麼想法嗎？」

    「zero閣下，你再多說幾句吧？」

    「你對你自己的入獄有什麼想法嗎？」

    「……」

    千璃對這些問話充耳不聞。

    無數閃光燈在她的臉上亮起，可她的小臉仍舊黯然無光。

    忽然。

    有一名女記者突破了刑警的防線漏洞，衝到她的面前，飛速地提問。

    「你為什麼要在記者發佈會上發聲？如果你不說的話，應該沒有人知道你是zero吧？請問是帝夜瞳給你了什麼好處嗎？還是他知道真相後逼迫你這麼做的？又或者是有其他的理由？」

    「……」

    千璃的藍眸終於有了幾分色彩。

    好處……

    逼迫……

    理由……

    這些都不是呢。

    她抬頭，環視着周圍密密麻麻的記者，軟軟的聲音擲地有聲，「並沒有什麼其他的原因。」

    「咔嚓咔嚓——」

    閃光燈亮得更厲害了。

    她從剛剛到現在沒有回應記者一次問題，他們現在不照相就是傻子了！

    冬日的風凌然，伴隨着嘈雜的人聲，千璃的聲音格外清晰，「因為我愛他。」

    她的聲音帶着一種堅定，一種義無反顧。

    「我愛帝夜瞳。」

    「我不應該因為自己連累他。」

    「這件事情本來就是因為我才發生的，這麼多天來，帝夜瞳因為我被人受了無數的誤解……所以……不關他的事。」

    如果不是因為關心她的身體……

    如果不是為了幫她找解藥……

    這個王一般的男人，怎麼會落得這個下場。

    他已經失去了離剎一半的江山，不可以可以再失去帝氏了。

    為了她這麼一個將死之人，不值得……

    「……」

    聽着這句話，所有記者都愣了愣。

    就連旁邊押着她的刑警們，也詫異地看了千璃一眼。

    作為一名殺手……

    她居然說出了「愛」這個字眼，實在有些匪夷所思。

    ……

    另一邊。

    權戰天已經從監控切換到了現在直播，聽着這句話的時候，紫眸裏面蕩漾着幾分黯然。

    這是他第一次聽見小璃璃說「愛」。

    不是喜歡，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