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有了不好的預感,瘦子他們同樣如此。這其實也不用預感,看陳曉丘的臉色就知道了,她家肯定出大事了。而陳曉丘第一時間看向我,我想着是不是要我通過夢境,將誰給救了。
「是我小叔……他、他出事了……」陳曉丘說這話的時候,身體都在輕顫,聲音也跟着哆嗦。
郭玉潔連忙一把抱住她。
我趕緊問道:「他現在在哪兒?」
我有了最壞的猜想,心中默念:千萬別是駿驪酒店、千萬別是駿驪酒店……
「我不知道……」陳曉丘說話有些飄。
瘦子一把搶了陳曉丘手中的手機,問那頭的人到底怎麼回事。
陳曉丘身體發軟,被郭玉潔抱住了,扶着坐到了椅子上。
胖子趕緊倒了一杯水過來,幫着郭玉潔給陳曉丘緩緩氣。
我湊到了瘦子那邊,盯着他和手機。
「陳奶奶,您別急,他們電話里怎麼說的?哦,好,好,我知道了,您別急啊,我們這就去看看。行,您在家等着,我們讓人來接您。」瘦子對我伸手。
我會意,拿出手機來,開了手寫屏。
瘦子潦草地寫了「警局」、「通知」、「醫院」三個詞,他嘴上還在安慰電話那頭的陳奶奶,我都能聽到那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點點頭,說了一句「我去找老領導」,就跑出去了。
老領導被突然闖入我的嚇到了,再聽我一說,急了起來,也跑到我們辦公室了。
「老陳在首都呢,之前還跟我說他媳婦過去看他了。現在家裏就兩個老人吧。」老領導很憂心。
陳曉丘好了許多,趕緊站起來,「我先回家。我小叔那裏……」她看向我。
老領導直接說道:「我跟小林他們過去。小楚,你和小郭送她回家,看好老人家啊。」
郭玉潔和胖子連連點頭。
陳曉丘說了好幾聲謝謝,老領導擺擺手,我跟瘦子也催促他們快些回去。
警局的人是直接聯繫到陳逸涵家裏的。家裏只有陳奶奶一個,聽到小兒子出事,已經是懵了,只知道給陳曉丘打電話。也不知道她老人家語無倫次說了什麼,把陳曉丘嚇去了半條命。老領導托人聯繫警局,才搞清楚了情況:陳逸涵重傷住院,但也沒到病危的程度。陳奶奶當時慌得直接掛了警局的電話,警局也已經派人去陳家看看了。
老領導跟我和瘦子到醫院後,就接到了胖子他們的電話。出去跟老領居下棋的陳爺爺被找了回來,警察也在家裏呢。陳曉丘待會兒就來醫院。
我們看到了躺在病房中的陳逸涵。他正昏着,麻醉的藥效沒過。他的傷口在腿上,聽警局的人說,割到大動脈了,要不是搶救及時,這條命真的是要送掉了。
老領導嘆氣。
「怎麼會傷到的?」我問那個警察。
警察看看我,看看老領導,回答道:「是跟一個當事人起了衝突。陳局想要攔住他,沒想到他突然動了刀子。嗯,也不能說是刀子,是劍。」
我聽得有些頭暈。
瘦子遲疑地問道:「你說的劍,是電視劇里那種劍?」他還比劃了個舞劍動作。
警察點頭,「對,還是寶劍,掛牆上的那種。他突然抽出來,利索地就劃了一下子。那劍閃亮亮的,跟假的一樣,我們都沒防着,誰想到開了刃,還鋒利得很。」這警察也很唏噓。
「那人是誰?」我問道。
警察再次看看老領導,才回答:「劉向前。聽說過沒?」
我張了張嘴巴。
「那,他現在人呢?」瘦子忐忑起來。
「跑了,我們的人正追着呢。那龜孫子,一大把年紀了,還啤酒肚,沒想到跟兔子似的。」警察也是氣不順。
我看看陳逸涵,覺得這事情沒這麼簡單。
我記得,陳逸涵以前還參過軍,當過特種兵還是特警什麼的,立過功,照理說身手應該不錯,就是沒防備,也不該被個臃腫的商人給一劍劃破動脈。我回憶着在網上看到的劉向前照片,那個人絕對不是什麼練家子。難不成還是個隱藏的高手?
我更樂於將事情往這方面想,而不是將事情和駿驪酒店聯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