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讀命，他記得所有前世的事情，當然記得我，他絕對記得我，因為幾乎是每一世，無論如何反抗，我最後都會被他殺死，我可以確定，從我遇到他的那一世起，之後的每一世，他都記得我，我同樣也記得他，月讀也是一個一直處於輪迴中徘徊不去的靈魂。」葉嫦薇非常艱難地寫完這一長串的話。

    葉雲樂看着她，手中快速寫出，「他為什麼會對你如此忌憚？」

    葉嫦薇搖了搖頭，仿佛寫字對她來說太累了，口中答道：「不知道……」

    「你不知道？」葉雲樂有些驚愕地看着葉嫦薇。

    這麼多次輪迴都被同一個人殺死，竟然到現在竟然還不知道死因？

    葉嫦薇思索了片刻，直接用手指摳了墨汁，在紙上寫道：「對，我只知道，他似乎非常痛恨和討厭我，非常非常非常痛恨，每一次遇到我，都會想盡辦法殺死我。」

    葉雲樂憐憫地看着葉嫦薇，她前世的時候被葉嫦薇陰謀詭計害死。

    葉雲樂卻沒想到葉嫦薇的結局如何，她甚至不曾回頭關注過。

    如今想來，葉嫦薇的結局並不像葉嫦薇自己說的那麼美好。

    「難道你就沒有想過主動出擊？」葉雲樂寫下自己的疑問。

    「怎麼會沒有？」葉嫦薇的字跟着她的人一起顫抖。「有一世，我被大夫人送到鄉下之後，一旦長成，我便想盡辦法讓自己去學絕世武功，還想盡辦法潛入東瀛，希望在月讀還未長成就滅了他，可你現在知道了，我現在才多大，如今的月讀命就已經不是我可以殺死的存在了，恐怕他就算是個嬰兒，也不是我能對付的。」

    葉嫦薇這得有多絕望才會有這樣的想法？

    緊接着，葉嫦薇繼續寫到：「所以，後來我心灰意冷，每一世，我選擇避開月讀命，只要沒有遇到他，我的結局總能安逸和圓滿，只可惜，這美好的結局僅僅有一世。」

    寫完這句話，葉嫦薇開始痛哭了起來，她不管不顧地哭着，抽泣道：「大姐，如果說這是我當初坑害良善的你所遭到的報應，那麼，這對我的懲罰已經足夠了吧？我很久都沒有去害你了，我沒有啊，冤有頭債有主，我連債主欠我的債都不去追討了，我真的知道錯了！為什麼老天還是不放過我！」

    葉嫦薇還是個孩子，她的哭聲在朧月閣里顯得並不突兀。

    葉嫦薇雖然哭得很壓抑，卻仿佛感染了遠處屋內的兩個孩子。

    那兩個孩子也跟着嗚嗚哭泣了起來。

    緊接着，屋內傳來了乳娘安撫孩子的歌聲。

    葉雲樂並沒有葉嫦薇那樣無限死亡輪迴的經歷，更不知道如何勸慰，只能將葉嫦薇抱在懷中，伸手輕撫她小小的脊背。

    許久之後，葉雲樂心中卻打定了主意，口中低聲道：「三妹妹，你把你所知道的都告訴我，我們一起來想辦法。」

    葉嫦薇抽泣着，雙眸微眯，沒有說話，兩個人的身形，在月光下留下一段狹長的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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