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秀英這個總導演在他們進行上半場演出的時候，沒有去後台協同指揮，而是和其他老師同學一起坐在歌劇廳的觀眾席中，從觀眾的角度觀看這部歌劇，看看還有沒有值得繼續改進的地方。

    觀眾和導演的角色，所處的位置不同，得到的視覺效果也大有不同。

    秦放歌和沈建萍她們在上半場結束後，也是第一時間跟周秀英取得聯繫，大家都是對藝術特別執著和敏感的人，都想要做到盡善盡美。觀眾的反饋很重要，他們都希望聽聽意見，儘管不一定會照觀眾意見去修改。

    先前還在八卦來的日韓同行都是些什麼人的周紅霞翟麗音幾個女歌唱家，這會也沒提這茬，都還是先跟音樂學院的老師學生們展開藝術交流。

    對於劉宇周詩雨這樣的大一新生而言，他們也就說說欣賞這部歌劇時候的簡單感受，更深入的東西，還是得以後慢慢研究才能說得明白。

    其他觀眾也都差不多，到底是第一次聽，不比沈建萍她們這樣已經研究了好幾個月的演員們。

    對於秦放歌來說，其實只問大家喜歡還是不喜歡就足夠了的。反正他肯定不會再對這部歌劇動刀做修改之類費力不討好的活。

    高年級的研究生們看歌劇演出比較多，也都有親自演出歌劇的經歷，能講出來的東西也更多，即便秦放歌和沈建萍她們這些歌唱家不出來跟大家見面，他們相互間也都是會進行交流的。

    都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的，秦放歌跟學校的同學和老師交流起來的時候，也沒什麼難度，更不需要裝高冷耍大牌。這也是他最喜歡的狀態，沒什麼心理壓力。

    而有這麼老師以及周秀英這個oss在，即便是剛剛在欣賞歌劇時候眼冒星星的女同學們，也不敢在這時候表達對秦放歌的敬仰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的心態，就都還是說回歌劇唐璜本身，討論的也是他在舞台上的時候，扮演唐璜的英姿。說實話，他身上穿着的服裝確實不怎樣，但要想想，這故事發生在幾百年前的西班牙，那時候的貴族在再牛逼，都不可能穿得現在人好。而且，不是還有其他寒磣的配角們做對比嘛！

    秦放歌自己也很好的駕馭了這個角色，也當真是顏值高可以為所欲為，穿什麼都好看。而他演繹「自己原創」的唐璜這個主角的時候，更是精彩絕倫。

    一番交流下來，批評沒聽見半句，讚譽好評倒是一籮筐。

    秦放歌還擔心大家不敢講，說什麼，「有什麼做得不好的地方，大家都要勇於提出來嘛！」

    當即就有研究生師姐說，「我覺得你在舞台上的演出實在太過燦爛耀眼了，我擔心正式演出的時候，下面的觀眾會忍不住尖叫出來的！」

    秦放歌還挺「不好意思」的樣子，「師姐這麼誇我就不怕我驕傲？」

    大家都笑，秦放歌繼續問大家，「我的演出會不會用力過猛？」

    女生們搶答得最快，「沒有的事……」

    「這才是我們心目中風流不羈唐璜的模樣。」

    跟老師同學交流了一陣後，這才輪到日韓友人，現在秦放歌牌面大，也完全不怕國際友人非議說大牌什麼的。周秀英沈建萍翟麗音范青這些著名的歌唱家教育家都是老江湖，也特別懂得如何跟日本人和韓國人打交道，這方面韓國人難對付些，日本人的話感覺總有受虐的傾向，你越拽他反而會越發恭敬，不管是不是真心的，至少表面上會是這樣子。這會也不例外，秦放歌他們把這二十來個外國人晾了半天，關鍵金秀荷她們即便想上前搭話，也根本擠不進音樂學院師生們的圈子。

    韓國人還是挺能裝的，自卑又自大，說是正是他們的民族特性，在西方國家留學的時候也是如此。

    幾個日本人的態度就要好很多，這番秦放歌他們忙過後，就在周秀英的帶領下，去跟他們打招呼。也是先跟態度好的，日本人都是特別畢恭畢敬的。這其中有周秀英她們早就認識的，還挺大牌的，有新國立劇場的藝術總監田中正雄，東京都交響樂團的指揮佐藤伊，上野藝術中心的經理渡邊一郎等等。

    這些糟老頭秦放歌自然不敢興趣，哪怕人家年輕的也不過剛五十來歲的樣子，點個頭就算。他最關注的，自然是幾個漂亮又可愛的日本女孩子。

    這些日本人很懂得入鄉隨俗，態度更是好得沒話說，說話也是特別崇拜的那種，鞠躬都快誇張到頭點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