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地方？」林小川問道。

    「到了你就知道了。」

    林小川點點頭，沒有再繼續問。

    二十多分鐘後，沃爾沃轎車在臨海郊區停了下來。

    林小川下車，抬頭一看。

    空陵。

    伊心雅也下了車，她站在林小川身邊，看着『空陵』二字，又道：「這裏是一個特別的陵園墓地，專門安置那些被宣告死亡但找不到遺體亡者的靈魂。」

    她停頓一下，又道：「這是比較玄幻的說法。其實就是政府為十年前空難者修建的一座陵園。失事飛機是從臨海飛往澳洲的航班，乘客絕大多數都是臨海人。因為沒找到失事飛機，沒發現任何一具遺體，所以這座陵園裏面沒有安葬一個人，這也是空陵這個名字的來源。」

    頓了頓，伊心雅又道：「起初主要是空難者的家屬來悼念。後來，一些已故親人安葬在外地的人因為沒法趕回去悼念，也會來這裏悼念親人。」

    「這樣。」林小川點點頭。

    他凝望着空陵的入口，表情也是嚴肅起來。

    「說起來，父母跟心雅姐她們的父母是什麼關係呢？為什麼他們會給自己和心雅姐這麼一份婚約？現在這個時代，還正兒八經弄婚約書的，幾乎很少吧。」

    林小川又想起伊老太太形容他母親的話。

    「一個美麗、氣質卓越的女人麼...」

    林小川內心幽幽嘆了口氣，他抬頭望着天空。

    「我果然還是想找回記憶。失憶了，自己的確可以擁有一個嶄新的人生體驗，但這根本不能算是完整的人生吧。不知父母是誰，也不知道自己記憶里女孩和女孩b是誰。」

    暗忖間，伊心雅又開口道：「我們進去吧。」

    「嗯。對了，需要買一些鮮花嗎？」林小川問道。

    「不用了，今天只是來看望一下他們。」

    「好吧。」

    隨後，兩人一起進了陵園。

    這個時刻，陵園裏的人很少，很安靜。

    不過，兩人來到悼念碑的時候，那裏已經有人了。

    柳如煙。

    她站在悼念碑前，雙手合一，雙眼緊閉，表情肅穆。

    風吹動她的長髮，在林小川眼中就像定格的電影畫面。

    他有些呆呆的看着柳如煙，表情里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悲傷。

    伊心雅扭頭看了一眼林小川，內心幽幽嘆了口氣。

    「雖然奶奶可能會失望，但我和林小川，根本沒可能的吧...」

    這時，柳如煙終於是睜開眼，她扭頭看了一眼林小川和伊心雅，表情平淡如故：「你們好。」

    伊心雅笑笑：「我以為我們來的已經夠早的了。」

    柳如煙的目光重新落到悼念碑上。

    「因為待會還有事，所以來的早了點。」

    伊心雅走了過去，也是瞅着這塊空白字幕的悼念碑，又道：「你也有親人在十年前那趟航班上嗎？」

    「不。我一個已故的親人被安葬在異國他鄉，我是來悼念她的。」柳如煙平淡道。

    「這樣啊。」

    這時，柳如煙稍稍躬身：「不打擾你們了，我先走了。」

    「嗯，拜拜。」

    路過林小川身邊的時候，柳如煙不知為何，突然停下來看了他一眼，但什麼都沒說，隨後就離開了。

    柳如煙走後，林小川才逐漸回過神來，伊心雅已經在閉眼做悼念了。

    隨後，他也在這塊空白墓碑前做了悼念。

    離開空陵後，已經是上午九點了。

    「接下來去哪？」林小川問道。

    「嗯，我想想。」

    這時，伊心雅的手機突然響了。

    她拿起手機看了看，先是輕嘆了口氣，然後看着林小川道：「今天是吳敏她老公的生日，她邀請大夥去森林公園吃燒烤。有興趣嗎？」

    「吳敏是臨海大學負責成人招聘的那個吳敏嗎？」

    「對。」

    「好。」林小川立刻道。

    隨後，倆人駕車趕往臨海森林公園。

    途中，林小川突然道：「心雅姐，參加燒烤聚會的是不是有你很多同學？」

    「嗯，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