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太皇太后行告別大禮，三跪九叩之後，太皇太后親自將她扶了起來。

    「馥兒。」太皇太后拉着她的手，頗為感傷地說：「你回宮來，不過兩三月光景，又要離開了。」

    今天的太皇太后，一身朱紅色的吉服，還描過妝容，顯得很是喜慶。

    但華青莫名在她身感受到了一種不舍與落寞。

    華青心裏一軟，說：「皇祖母，馥兒會經常回來看您的。」

    太皇太后點點頭，看着她漂亮的小臉，問：「你心裏，是不是怪着皇祖母？」

    華青看了一眼小皇，搖頭說：「沒有，馥兒只心疼您，自從父皇和大皇兄去了，您為了大瀚，可謂操碎了心。以後，馥兒定然協同皇祖母，護着皇好好長大，振興大瀚。」

    其實，那道懿旨，如果能讓太皇太后安心的話……也沒什麼關係！

    反正，陸淵是不可能造反的。

    太皇太后突然將她輕輕拉入懷裏，說：「我知道，你是再懂事不過的孩子。」

    華青不太自在地讓她抱着。

    「孤聽說，二月二那天，陸淵剛娶了一房側妃，你如今……萬事不可大意。」她吩咐。「從宮裏帶去公主府的奴才有數百人，皇祖母也沒法一一幫你篩查，你要自己多留心，尤其是近身的人，一定要知根知底信得過的。」

    只有自己的親人才會如此叮嚀，華青心裏更軟，點點頭說：「好。皇祖母放心，我能照顧好自己。馥兒走了以後，您一定要按時服藥，經常鍛煉，哪怕是為了我和皇，您也一定要好好保重身體。」

    太皇太后看着她那與成帝陛下有幾分相似的臉，眼睛一紅，流淚道：「好……好！你去吧！還要去太后那裏辭行，別誤了吉時……」

    見她如此，華青也不由眼睛一熱，哽咽道：「那……馥兒告辭了！」

    太皇太后拿手絹擦拭着眼睛，揮揮手示意她走。

    拜別了太皇太后，華青又去跟太后辭行。

    跟太后辭行，不過是走了個流程，太后好整以暇地坐在那裏，受了她的大禮，不痛不癢地說了幾句場面話，她便離開了。

    隨後，在太皇太后、太后、皇和一眾宮人的目送下，她了金頂鳳駕，由皇家的儀仗開道，皇兄忠誠王以及諸位同輩宗親送嫁，各二品以大臣家的命婦隨行，後面還跟着護送的禁軍，浩浩蕩蕩地向攝政王府行去。

    快要到的時候，聽到震耳欲聾的鞭炮聲、爆竹聲。

    及至聽到太監扯着嗓子喊「長公主殿下駕到！」的時候，她偷偷掀開蓋頭往外瞄了一眼，陸淵一家按品大妝，在門口跪迎。門口張燈結綵，一片喜慶，門大開，很有娶公主進門的氣象。

    微微笑了笑，她放下轎簾，放下蓋頭，端坐轎。

    從下轎開始，是一系列繁瑣的禮儀。

    華青蓋着蓋頭啥也看不見，在喜娘楚綾的引導下，跟只提線木偶一樣被折騰來折騰去。

    到最後，總算是拜堂了。

    拜堂的時候，因為頭搭着喜帕，她只能看到座高堂的腳。

    數來數去，都只有兩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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