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髮人送黑髮人。」楚熒也滿心酸楚：「太慘了。」

    項彥聞言，嘆了口氣：「為什麼能力越強，越是能感受到力不從心的苦呢？」

    「兄弟，你也彆氣餒，不管結果如何，你們都拼盡全力去試過了。」楊光拍着項彥的肩頭安慰道：「畢竟誰也不是萬能的，反正人終歸是有一死的，是不是？」

    「這些我都知道……」項彥嘆了口氣：「但是看到那老夫婦倆，哎……」

    「殷凝，你有沒有辦法，讓那老夫婦再得一個孩子？」項彥突發奇想道：「這個救不回了，再生一個的話，也能慰藉一下……」

    「你當我送子觀音？」我嘴角抽了抽，白了他一眼：「人的一生，子嗣緣也是有限的，他們這個年紀……」

    說着，我看向老夫婦倆離開的方向，幽幽道：「除非與宿命做那損陰德的等價交換，否則再難有子嗣。」然而……等價交換，卻從未均等過。

    「也就是說，我們其實是可以幫他解決這件事的？」項彥的眼前一亮。

    我嘆了口氣，鄭重的看向項彥：「命格一事，本不可更改，一旦強行更改，就超出了宿命的控制，未來會變成什麼樣，沒有人知道，更何況……」

    我微微閉了閉眼：「我還從未見過與他做交換的人不後悔的。」

    那種即使後悔的恨不得死去，也無法逃出怪圈的可憐人，我見過太多太多了，為了一時的痛快，舍掉自己正常順遂的人生，何必呢？子嗣嘛，這一世沒了，下一世還會有，過多執着只會失去更多。

    「等價交換，是個什麼章程？」項彥見我一臉欲言又止的樣子，忍不住問道。

    我閉了閉眼，打了個比較現實的比方，道：「就像你，你得以活下來，是守護靈用她自己換回來的，這便是等價交換。」

    項彥渾身一震，嗓子乾澀的問：「也就是說，他們若想再育子嗣，需要有人用命去換？」

    我搖了搖頭：「不，也不用那樣，用他們的下半生來換也足夠了。」

    「這樣啊……」項彥長出了口氣，剛要說什麼，就被我後面的話給堵了回去。

    「只是……誰知道，他們會生出個什麼東西呢，如果他們願意，用自己的後半生與它糾纏不休，我倒是可以幫你們把宿命那老頭拽來。」

    項彥噎住，他乾笑兩聲：「這……還是算了吧，那我還有事要忙，晚些時候再聊。」說完，項彥便逃也似的離開了。

    看項彥一頭撞上酒店外面的玻璃門，楚熒不忍的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又忍不住好奇的問我道：「小凝，那他們到底會生出個什麼東西啊？」

    我懶懶的半躺在沙發上，曬着陽光淺笑道：「誰知道呢，也許是天使，也許……是魔鬼，總之不會是他們想要的孩子。」

    「那若真如你所說是天使的話，一半一半的機會，還是值得賭一把的，不是嗎？」楊光滿臉不解的問道：「所以你又為什麼直接故意說的那麼恐怖，將他嚇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