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司衍深邃的眸子不動聲色地打量着她，神情愈發幽暗複雜。

    楚顏歡暗暗在心裏叫了一聲不妙，知道自己再怎麼收斂性子，跟歡歡還是有很大差距的。

    不過，她腦子很靈光，眉眼一彎，笑得像只狡猾又撩人的小狐狸。

    「哎呀！你不要用這種眼神盯着人家啦！」她故作嬌羞地眨眨眼，硬着頭皮演戲，「你也知道，我們當藝人的，都是靠人設活在娛樂圈裏的。今天難得有機會自我放飛，你應該不會介意吧？」

    聽完她的解釋，厲司衍心底的懷疑消散了不少。

    就連看她這副矯揉造作的表情都覺得莫名可愛。

    他睨着她嬌俏的臉蛋，淡淡勾唇，「嗯，不介意。」

    「那我也沒必要背着偶像包袱了！」楚顏歡搓了搓手，唇角勾起痞痞的弧度，「你會不會划拳？」

    「會一點。」

    「來來來！燥起來！」

    划拳的遊戲是楚顏歡提出來的，但是她的點實在太背，把把都輸。

    不過她沒有因為輸掉遊戲而愁眉苦臉，反而很開心地一杯接一杯喝酒。

    喝得如此歡快，倒叫人懷疑她是不是有意放水了。

    喝酒的時候，有一滴酒從她水潤飽滿的唇邊滾出來，順着她精巧的下頜，滑過優美的脖頸，一路向下。

    厲司衍的目光追隨那滴酒緩緩下移，流經她漂亮的鎖骨，最後滑入領口消失不見了。

    他喉結滾了滾，看着她的眸色不由沉了沉。

    有點羨慕那滴酒。

    「喂！你發什麼呆？」楚顏歡放下酒杯，伸手在男人的眼前晃了晃，催道，「別磨嘰，出拳啊！」

    大概今天遇到韓美琳對她的衝擊很大，她才會以這樣的方式發泄情緒。

    厲司衍眸光動了動，陪她一起瘋，「來。」

    桂花釀的度數雖然不高，但是後勁很足，等把桌上的十壺酒喝光，楚顏歡眼神恍惚，口齒也不那麼不清楚了。

    「那個……我去方便一下……等會兒來……嗝……」

    嫌腳上的高跟鞋太礙事，她索性踢掉鞋子，赤腳踩在地板上，一步一晃地往外頭走。

    還沒走兩步遠，身後傳來男人的友情提醒，「包廂里也有廁所。」

    「你不早說……嗝……」楚顏歡打着酒嗝，虛浮着腳步走進洗手間。

    過了兩三分鐘，厲司衍遲遲沒聽到廁所里的動靜，有點不放心，走到洗手間門口，抬手敲門，「還沒好嗎？」

    裏頭靜悄悄的，沒有人回應他。

    厲司衍眉心微沉，想到她喝醉了在裏面有可能會磕到碰到，毫不遲疑地推門而入。

    包廂里的廁所是男女通用的，當他目光掃到站在小便池前兩隻手不停在腹下掏來掏去的楚顏歡，眉骨不由重重一跳。

    「楚顏歡，你在幹什麼？」

    楚顏歡正惆悵着呢，聽到聲音連忙轉臉，眯起醉眼看向他，「你來得正好……嗝……我的大烏不見了……是不是展翅飛走了……你幫我找找……」

    視線掃過她兩隻維持着掏鳥蛋動作的手，厲司衍太陽穴重重一跳，「去馬桶上解決。」

    「不要！」楚顏歡一口拒絕，很嫌棄地蹙起眉頭，「坐馬桶太娘了！我要站在尿！」

    厲司衍嘴角抽搐，以手撫額，「……」

    他想，他大概知道她滴酒不沾的原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