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搞定了多少個人了？」

    「一萬零四百二十八，四百二十九，四百三十」

    「什麼，我以為我最起碼搞定了三分之一」

    「從某種方面來說，你大概完成了中城地區三分之一的工作量，尚恩少爺。筆神閣 bishenge.com」

    「而中城只是還沒有完全沉沒的曼哈頓的一部分，以整個曼哈頓是現在紐約人口最少的地區，對嗎？」

    進行着這樣毫無營養的對話，周尚已經是忍不住地翻出了一個白眼來。他覺得自己似乎是有些過於高估自己的能力了，三十萬這個基數對於他來說果然還是太龐大了一點。三十萬才剛剛做完了三十分之一，而看看天色，他怕是根本沒法在天亮之前及時地趕回去。

    這是要完蛋的節奏啊。周尚心裏有些猶豫，他當然知道自己玩失蹤的下場。但是在這個時候你要是讓他就這麼撒手不管了，他卻也是完全做不到的。

    這不是玩遊戲，你存個檔下去安安心心地睡上一覺，再上線讀個檔就又能順順暢暢地繼續下去。這中間是要死人的，而且死的還不是一個人。如果說周尚一開始還沒有決定參與到其中的時候還好，他雖然會覺得不忍，但是卻不會把這些人的死亡聯繫到自己的身上。但是現在，情況已經不同了。

    下定了決心想要阻止眼前這種混亂的周尚是自發地把這些人的生死和自己聯繫在了一起。而如果說有什麼無辜的人因為他的一時懈怠而死去，他理所當談的會感覺到內疚。

    這很糟糕，最起碼對於他來說要比來自家中長輩的責怪更加糟糕。所以沒有多少猶豫的，他就做出了選擇，將自己正在進行的事情給繼續了下去。

    「如果有人問起我的話，你就說不知道。另外幫我一個忙，美杜莎。幫我做一個像是任務完成度那樣的圖標出來，再這麼單純的重複着一樣的舉動而看不到一丁點的變化，我真懷疑自己還能不能繼續下去。」

    「像是這樣？」模仿着某個著名遊戲，美杜莎在周尚的頭盔熒幕里投影出了一個10433300000的分數來。而看着這樣的一個表象，周尚顯然並不是那麼的滿意。

    「也許這個數字應該小一點。」他搖了搖頭，一邊輕車熟路地敲暈了兩個貼身廝打的男女，用他們的衣服把兩人背靠背地困在了一根鋼管上。一邊思索着提出了新的要求。

    「或者也可以再加上一點別的東西，我是說音樂或者是光效之類的。你知道的，就跟我有時候在家裏玩的那些遊戲一樣，做完任務或者是升級的時候都會給你一點特殊的提示」

    「像是這樣？」在周尚成功地解決了一起家庭紛爭，讓兩個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的小姐妹重歸於好之後。美杜莎適時地送上了一陣急促而高昂的鼓點。同時，一行金色的小字浮現在他的面前。上面寫着「支線任務，姐妹恩仇完成」之類的字樣，並且在這些小字出現了之後，龐大的數據也上跳了一下。

    周尚還注意到了，在原本那個三十萬的大數據下面，多了幾行新的小數據，什麼「中城區任務完成數」、「布魯克林區任務完成數」、「長島任務完成數」等等。一切都似乎被美杜莎整成了龐大的任務流程一樣，而周尚還偏偏就吃這一套。

    如果說人類的本質就是複讀機，那麼很顯然的，複讀機也是有品牌高下之分的。劣質的複讀機只是單純地讓你做重複性勞動，而高級的就是在你做重複性勞動的同時，給每一次重複打上不同的標籤，讓你從中體會到不一樣的快樂。

    周尚現在就很快樂，因為他感覺自己已經從重複性的敲人捆綁流水線上解脫了出來。並且好像是進入到了gta6的世界裏一樣，整個人已經沉浸在了千變萬化，千姿百態的支線任務之中。

    當然，這是他內心裏的感受，別人是不可能感受到的。不過，憑藉他從只是單純地把人揍暈以及隨便地綁在某個地方，到他開始選擇以什麼樣的方式來揍暈一個人以及該把他綁在什麼地方才叫做有創意，就能充分地感受到，他內心裏發生了怎麼樣的變化。

    美杜莎很高興周尚能在做這種事情的時候感受到快樂，因為按照人類的價值觀，幫助別人會感覺到快樂的人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絕對是個好人。對於一個孩子，你總不能要求他現在三觀扭曲，做人唯利是圖不是嗎？所以做一個好人，絕對是最讓人滿意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