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斐戰戰兢兢的看着季風煙，此刻他已經不敢再有絲毫的隱瞞。

    「我……我也不能太確定，只是隱約聽大公主提到過一些，滅世者的強大，好像是帶着一些副作用，對於滅世鎧甲的使用頻率越高，這種副作用出現的就越早。」戰斐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的看着季風煙，見季風煙沒有什麼反應，這才繼續道：

    「其實季將軍若是對滅世者了解的多一些，就可以發現，越是在戰場上驍勇善戰的滅世者，其壽命大多都不會太長，而根本的原因，就是來自於滅世鎧甲所帶來的副作用，而陛下對此也是知道的，所以……一旦發現有滅世者的副作用達到了一定的程度，他就會派其與青魘軍一同作戰，從而……利用司徒跋的手，將對方解決掉，順便回收滅世鎧甲的印記。」

    戰斐這番話，為的是自保，可是他很清楚，這些話一旦說出來，影響會多麼的巨大。

    「你知道不知道，所為的副作用是什麼？」季風煙不動聲色的問道。

    戰斐立刻搖頭，「這些我就不知道了，我這是第一次參軍，大公主那邊也與其它滅世者接觸的很少，所以……並不清楚到底是怎麼個情況。」

    季風煙的雙眼微微眯起，戰斐說的應該都是真的，他確實不知道滅世鎧甲的副作用是什麼。

    但……

    她或許是知道的。

    季風煙的腦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現出了楊舜妖變的模樣，楊舜今年已經三十四歲，就滅世者平均三十五歲的年齡而言，已經逼近了極限，而在長年累月的戰鬥之中，楊舜受到的副作用應該已經突破了臨界點，而司徒跋炸毀地道之時，楊舜或許就是突破了這層臨界點，這才……變作了與妖族差不多的生物。

    強大，而瘋狂，根本不存在任何自制力和意志。

    季風煙和妖變的楊舜戰鬥之中，楊舜的眼神跟妖族沒有任何區別，眼底的殺意甚至於超越了一般的妖族。

    從藥變的那一刻起，楊舜，就已經不再是他自己了。

    一連串的線索在季風煙的腦海之中編織成了一張大網，一點點的揭開了滅世者不為人知的秘密。

    恍惚間，季風煙的目光忽的落在了一旁的流火身上，眼神有些複雜。

    「你是不是知道什麼？」她輕聲道。

    流火從知道她是滅世者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讓她發誓，這輩子都不能使用滅世鎧甲。

    流火的眼眸微微垂下，斂去了眼底複雜的神色，他沉默了片刻之後，那略顯冷清的聲音才緩緩的響起。

    「滅世鎧甲與滅世者，根本就不是世人理解的模樣，他們是被人類的君主們拿來，對付妖族的武器。」流火緩緩的抬起頭，對上了季風煙的眼睛。

    「他們生時，會受到一切的榮耀和歌頌，而死後，卻會淪為一個笑話。從始至終，他們都是一個不該存在的種族。」

    種族……

    季風煙的眼神微微一震！

    「滅世者不是人，從來都不是。」流火的眉頭緊皺，泄露了他此刻的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