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穎萱滿不在乎的態度，「是麼，如果真是這樣，即使難堪，也是我的事。」

    「什麼叫如果真是這樣？你到現在還相信閻世霆？」

    「為什麼不信？」她反問。

    「如果他值得你相信，就不會連着幾天夜不歸宿。」他試圖跟她講明白。

    「我說了，這是我的事！」她臉色冷冰了起來。

    他有幾分頹然無力，「你總會明白，閻世霆不可靠，只有我，才是從開始到現在，一直真心對你。」

    她冷利的眸光直射在他英俊帥氣的面龐，瞧着他眼裏的真誠，盯着他滿臉的真摯，水眸里意味不明。

    如此犀利的眼神，慕羽楓幾乎有一種被她看穿的錯覺。

    想想，他愛她本是真，又何畏懼？

    坦然回視她，他燦亮若子夜星辰的眸光並不閃躲。

    半晌，她低低啟唇，「你不是問我，為什麼選擇的是閻世霆，不是你？」

    他的心提了起來，「我很想知道。不說現今的局面，即使以前，你要一個孩子，為什麼孩子的父親是閻世霆，而不是我？」

    「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從來都不是你。」她的話就像一盆涼水，澆得他火熱的心瞬間透涼。

    他壓抑住嘶吼的衝動，痛楚地閉了閉眼眸，「你知道你的話有多冷血、多殘酷嗎！」

    「我與你這種人，從來都不止是殘酷，還有殘忍。」她繼續。

    「告訴我理由，事到今天，我一定要知道，為什麼不是我！」

    「好。」她沒什麼表情地說，「因為，我從來不曾相信過你。我不相信你的愛、不信你的情。」

    他是真的受傷了，「我愛了你這麼多年，你怎麼可以不信！」

    「不是不信……」她並不心痛他的痛楚，「而是，我認為，你對我，即使有愛，也不純粹。」

    他抓住她胳膊的力道陡然一僵，「我的愛不純粹？證據呢？我可曾利用過你半分？」

    「沒有證據，這只是我做為女人的一種直覺。」

    「呵呵呵……」他笑了起來。不得不說，她的直覺還真是準確得無可救藥。

    難道他慕羽楓這麼多年來，就輸在一個直覺上？

    他不甘心，絕對不甘心。

    程穎萱盯着他苦澀的笑，有幾分悲涼。

    他果然是一流的殺手，五官表情拿捏十足到位，除了痛楚，她竟然看不出他有絲毫其他的情緒？

    看不分明，他究竟含有幾分真情，幾分假意。

    長嘆息一聲，他斂了澀然的笑魘，「萱萱，或許是我們過去同在組織的那份黑暗生涯，我的不擇手段，讓你對我沒有安全感。我保證，我對你的心意是真的，真心實意、無法更改。安全感……可以一點一點地培養。」

    他望住她的眼眸中深情依舊，「我會以事實告訴你，我的心，比閻世霆真。」

    在她的身世曝光之前，他必須娶她。

    但他永遠也不會讓她知道，他提前知道了她的身世。

    他會讓她以為，他從來都不知道，雖然蒙蔽了她，仍會讓她做一個幸福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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