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當站在肅親王府門口的時候,蘇宛絮的心裏總是會盪起一些波瀾。這是她前世的家,這裏存在着她刻骨銘心的記憶。
前一世,蘇宛絮是肅親王的唯一嫡女,封號婉屏郡主。肅親王一生無子,只有這一個女兒,後來,卻被她連累致死。前一世婉屏郡主是帶着遺憾,仇恨和愧疚死去的,而天不絕她,讓她重生到了蘇宛絮的身上,這一世,她肩上的擔子不僅有蘇家的百年家業,更重要的是,她要制止前世悲劇的重演。
青竹上前去輕輕叩響了門,肅親王府的下人打開門一看,鞠躬施禮,嘴裏說道,「二爺來啦。快裏面請,王爺正念叨着您呢!」
二爺?他到底是誰呢?能夠讓肅親王府的下人如此稱呼還如此有禮,想必一定是一個大人物了。蘇宛絮心裏猜測着,但是一下子也沒得出答案。
少年點了點頭,面上的表情依舊冷冷的,沒有說話。
開門人抬頭一看,見了蘇宛絮,陪笑道,「呦,蘇公子也來了。您二位怎麼一同來了,還真的是巧呢!」
蘇宛絮笑笑,算是回禮,也沒再說什麼。和少年一起跟着開門人來到了肅親王府的後花園。
今日是肅親王五十大壽,肅親王是皇上的親弟弟,按理說,王府今日應該大排筵宴,賓客盈門。可是,肅親王這個人向來喜歡清靜,他這一輩子,不爭權,不逐利,是一個名符其實的逍遙王爺。前一世,他也是這樣,借着逍遙之名躲了一世,遠離官場,遠離權力的紛爭,只求安穩度日,卻沒有想到,最後落得個滿門抄斬,家破人亡的下場。這一世的他,無兒無女,妻子早亡,他依然無欲無求,只求平平靜靜地了卻餘生。而蘇宛絮早已暗自下了決心,這一世,無論如何,都要護他周全。
此時,肅親王正在後花園的亭子裏品着茶,少年,青竹和蘇宛絮,三個人拾階而上,來到了肅親王面前。
「見過皇叔。」少年躬身施禮,臉上終於露出了一點笑容。
皇叔?二爺?莫非他是……蘇宛絮的心裏「咯噔」了一下,她好像已經有了答案。
肅親王見他們二人來了,輕輕放下手裏的茶杯,「天兒,快坐。」
少年恭恭敬敬地坐在肅親王對面,笑道,「皇叔,侄兒昨晚派人給您送來的江南女子作為賀禮,您可還滿意?」
肅親王點了點頭,「滿意,甚是滿意呀!」
江南女子作為賀禮?哼!看來說他是色、狼還真的沒有冤枉他呢。連送賀禮都要糟蹋女子。不過,這賀禮他怕是送錯了。肅親王王妃早逝,肅親王這些年來一直對王妃念念不忘,不僅沒有續弦而且從來不近女色。前世如此,今生亦如此。前世的蘇宛絮就幻想着能夠找到一個像父親那樣痴情的男子,可是偏偏,她卻嫁了一個無情的男人。蘇宛絮心裏暗笑少年的自作聰明。心道,肅親王說滿意,大概是給他留些顏面吧。
「呦。蘇公子也來了。你們倒是真巧呢,碰到一起去了。本王這個王府呀,平日裏清靜得要命,這一來人還都來了。」肅親王一抬頭見了蘇宛絮,頓時眉開眼笑。
肅親王雖然無心官場上的名利,但是,他是一個十足的玉痴。蘇家的聚寶齋是京城最大的玉器行,肅親王自然是那裏的常客,他時常與蘇宛絮探討和品鑑玉器。不過,他和蘇宛絮之間的關係不僅僅是商客之間那麼簡單。不知道為什麼,肅親王每次見了蘇宛絮都覺得格外親切,而蘇宛絮呢,面對她前世的父親,她自然會想盡一切辦法對他好和他親近。所以,蘇宛絮和肅親王的關係,可以說是親如父子了,當然,肅親王並不知道蘇宛絮是女兒身。
「今日是王爺五十大壽,草民是特地來為王爺賀壽的。」蘇宛絮恭恭敬敬施了一禮。
「好呀好呀。有你們兩個想着本王這個老頭子,本王甚是歡心吶。」
「哦,對了,你們還不認識吧?」肅親王看了看少年又看看蘇宛絮。
蘇宛絮搖了搖頭。
少年卻是站起來,思索片刻,「蘇公子?皇叔,侄兒若是沒猜錯,這位應該就是聚寶齋的當家蘇澄蘇公子吧!」
呵!還挺聰明,一下子就看出了我的身份,蘇宛絮心裏暗道。其實,她也猜出了這個少年的身份,只是不敢貿然說出來。
肅親王點點頭,「沒錯,他就是蘇澄。」肅親王又抬頭看看蘇宛絮,「蘇公子,這位是本王的侄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