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色生梟 第一零八六章 出兵
肖恆再不猶豫,掀起衣擺,跪倒在地,肅然道:「亂世已經到來,西北是否生靈塗炭,全在大人一念之間,叔父說過,能夠擔起西北三道存亡安危重任的,只有總督大人!」
朱凌岳「哦」了一聲,肖恆已經繼續道:「大人文武雙全,這已經是天下皆知的事情,楚歡企圖趁亂而起,絕不能讓他在西北興風作浪,如今西關的金賀二州已經舉兵,反抗楚歡的暴虐,叔父只希望大人能夠出面,鎮住楚歡!」
「鎮住楚歡?」朱凌岳淡淡道:「如何鎮住?楚歡與本督同是一道總督,莫非本督隨便說兩句話,他會聽本督的?」
「如果他實在不知好歹,那就打!」肖恆沉聲道:「楚歡是個黃毛孺子,不讓他疼,他還真當自己是個人物。」
朱凌岳啞然失笑,道:「打?」撫須笑道:「肖世侄,你是不是發燒糊塗了,本督若是去打楚歡,豈不是等同造反?」
肖恆搖頭道:「大人難道忘記屈楚離之亂?」
「屈楚離?」朱凌岳鎖起眉頭。
「大華朝的時候,屈楚離帶兵作亂,他從北疆開始,橫行霸道,最後起兵造反,攻下了京城。」肖恆盯着朱凌岳眼睛緩緩道:「這才造成了群雄紛爭,如今的楚歡,與當年的屈楚離何其相似,亦是緊鑼密鼓,排除異己,這樣的禍患,連肖恆這樣的晚生後輩都能看清楚,大人難道看不清楚?」
朱凌岳輕撫鬍鬚,不動聲色。
「楚歡已經生出禍患,大人是偉岸英雄,難道要坐等楚歡生出更大的禍患。」肖恆眼角抽動,「他一旦坐大,便是整個西北的大不幸,到時候,西北的百姓,便將生靈塗炭……消除禍害於無形,這才能夠讓百姓免於災害!」
朱凌岳嘆道:「既然如此,肖總督為何靜坐不動?」
肖恆苦笑道:「大人該知道,叔父的威望比起大人,天壤之別,他若是冒然出手,只怕適得其反,只有大人振臂一揮,西北上下才會從者如雲,叔父也定然舉兵跟隨。」頓了頓,冷笑道:「若是整個西北都在反對楚歡,他又怎能待得下去,他自己想留,朝廷也不會留的。」
朱凌岳笑道:「如此說來,肖總督也是對楚歡很有意見?」
「確實如此!」肖恆道:「叔父派小侄前來之時,已經在北山整軍備戰,只要大人一聲令下,北山軍必然聽從大人的調遣!」
「聽從本督調遣?」朱凌岳哈哈笑道:「肖總督喜歡開玩笑,他是北山總督,何須聽從本督的調遣!」
「叔父說過,他是西北人,危難之時,西北上下,要團結一心。」肖恆解釋道:「大人是西北的旗幟,是真正的西北之王,西北三道,都應該聽從總督大人的調遣。大人,危難時刻,天降大任,還請總督大人為百姓着想,擔起大任!」
朱凌岳只是淡淡一笑,並無說話。
肖恆見狀,還要說話,朱凌岳已經抬起手阻止道:「罷了,你說的,本督都已經明白了。你回去告訴肖總督,本督很感激他能瞧得上,但是肖總督德高望重,他自稱威望不高,那只是自謙之言,你轉告他,本督對他敬重的很,他振臂一呼,即使別人不應,本督也會跟着肖總督,匡扶社稷!」招了招手,不遠處為朱凌岳牽馬的兵士立刻牽馬過來,不等肖恆多說,朱凌岳翻身上馬,手執馬韁,扭頭看着肖恆,笑道:「這裏良馬不少,肖世侄如果有看得上眼的,儘管選幾匹回去。」再不多言,拍馬便走。
楚歡當然不可能知道肖煥章派了肖恆秘密去見朱凌岳。
鐵馬金戈之中,他已經踏上了平亂之路。
他從來不曾這般威風過,麾下近兩萬大軍,浩浩蕩蕩從朔泉出發,直往賀州進發。
楚歡其實感覺很輕鬆,帶着兩萬兵馬,他總有一種感覺,這是帶着近兩萬人去打一場架,他穿上了從西梁得到的狼甲戰盔,這套稀世戰甲穿上身上,楚歡甚至感覺這套戰甲就似乎是上天專門為他而做,異常的契合身體。
胯下的雷火麒麟,似乎也感知到戰爭來臨,顯得異常的興奮,行軍途中,時不時地打着響鼻,身邊左右的駿馬都不敢輕易靠近。
楚歡雖然沒有第一時間出發,卻第一時間做出了戰爭的部署。
打仗打的是錢糧,但是楚歡現在最缺的其實就是錢糧,好在平西軍屯有一定的軍糧,而朔泉的士紳們在西關七姓的率領下,為了支持